008:臨朝淵默,訓世以儉(1/2)
八月初一,益州城東,舉行了規模浩大的軍事演習。
人如虎,馬如龍。
長槍如林,旌旗漫捲。
戰鼓隆隆,雄偉壯觀。
不論是有資格上城頭的顯貴,還是城下的普通老百姓,人人看的熱血沸騰,洶湧澎湃。
兩年前,虎牙軍耀兵城下,憑的是殺氣。
如今的虎牙軍,卻是在規模上,裝備上更上了一層樓,尤其統一換上新裝後,更是讓人眼前一亮。
甲冑是不同兵種有不同的裝配,但秋衣卻是從將軍到士兵都是一水的灰色。
虎牙軍新軍服採用葛布所制,這葛布是周容在彝、黎等山寨所制的葛布基礎上改良過的,又參考了阿檀家鄉的方子,出來的成品比之原布,更細密,更柔和,也更厚實,與錦市里從廣州引進的薄如蟬翼的上品葛布更是不同。
若不說起,都無人知道這是最普通的葛布。
這樣的布製成衣服後,挺括有型,經穿耐磨,是十分理想的軍服,除了上身後有些不舒服外,幾無缺點,所以隨外套下發的,每人還有兩件無袖絲織背心。
至於灰色,是失敗後的結果,秦越本意是想讓軍綠色再現的,染上,一洗,便成了灰白,看慣了也有別樣的美感,索性便一水的灰色。
秦越實在沒有想到,自己盛情邀請來的貴客,會對自己的軍裝感興趣。
「韓帥,你武德軍要是穿上這軍服,那咱們可就真成一伙人了。」
韓令坤一身儒衫,手拿摺扇,這是特意改的裝扮,悄悄進的城。
他與秦越不同,他是接了宋廷的詔書的,還專門上過奏疏,為自己的髮妻與如夫人分別討要了一個郡夫人回來。
但他又與益州走的十分近,不僅如夫人楊氏每月有來往,周容與蘇子瑜也會小隔一段時間便去趟梓州。
因為兩家人有合夥買賣。
韓令坤笑道:「他定國運以火德王,色尚赤,就連軍服也是紅的,卻不知戰場上,最不需要的便是艷麗。」
「那簡單,一起舉事唄,小弟為你搖旗。」
「這個……愚兄還是那句話,境內隨便你借道,你出兵之日,便是某生病之時,畢竟某與他,是從小一起玩泥巴長大的。」
「也好,不過這布匹的事,都是她們在管,回頭讓她們與嫂夫人安排便是,真要有,大約也要到明年了,今年作坊內加班加點的趕,也只趕出了秋衣,冬衣還在拼老命呢。」
「無妨,有你這句話便行。」
韓令坤看完軍演,午飯也沒吃便走了,如同來時一般,走的悄無聲息。
秦越則下了城頭便主持慶功宴會,所到之處,皆是拍馬恭維聲。
「大帥,如今兵強馬壯,卻不知何時出兵?」
秦越笑道:「戰鬥,已經打響了。」
「啊?!」
……
兵者,詭道也。
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益州這裡,將士齊聚,三軍操演,萬姓觀看,陳倉、甲寅、全師雄、花槍、趙文亮、鐵戰、石鶴雲、趙山豹、葉虎盛等有名號的大小將領齊齊亮相,一個不落。
夔州城下,五千精銳如神兵天降,為首一將,挺胸凸肚,雄糾糾氣昂昂,高舉一面大纛,上書「奉詔勤王」四個大字。
正是虎牙軍中專業扛纛大將祁三多。
而他身後,一身戎服卻未著甲的,正是本該還在渝州監造戰艦的行軍司馬,木雲。
他的身左,一員戰將銀甲長槍,胯下赤驪追風,親衛高舉的認旗上大書一個「史」字,正是官拜蜀州防禦使的史成史安善。
史成大口的喘著濁氣,心胸澎湃,東出第一功,老子拿定了!
他合上面甲策馬衝鋒際,腦海里浮現的,卻是一道亦嗔亦笑的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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