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一劍七殺(2/2)
女郎歪歪頭,攏了攏發梢,眼角有一絲譏笑,「怕了?」
「對,怕了,怕和女的打架,行了吧,我們走。」
甲寅的語氣漸漸的不滿了起來,眼前這女郎語氣平靜,但話里的意思卻充滿了傲氣,他心頭戾氣漸起,但還是理智的克制住了情緒。
女郎也就不再說話,只是負劍於腰後,靜靜的看著他拉轉馬頭。
甲寅策馬走出十餘步,見那女郎就這樣定定的看著他,嘴角噙著一絲譏笑。
心中那股無名火終被點燃了,心想,這一回,老子說什麼也不心軟了,她要找死,那就一刀劈了再說,要不然,得後悔一輩子。
當下不再說話,飛身下馬,「錚」的一聲撥出戰刀。
「將軍……」
「我先劈了她再說。」
甲寅快走兩步,距女郎一丈遠站定,冷聲道:「你現在走還不遲。」
女郎也不說話,只是緩緩的抽出了手中長劍,劍身通體亮銀,明晃晃的直眩雙眼。
「找死。」
甲寅腳步一錯,刀勢一晃,便攻了過去,上次是吃了暗虧了,這一回,定不能手軟。
刀起,劍落。
「錚」的一聲悶響。
甲寅方竄出的身影倏的掠回。
一摸眉心,一滴鮮血留在手指上。
「無形劍氣?」
女郎微揚了一下好看的下巴,平聲靜氣的道:「留個記號給你,惡徒該有的下場。」
甲寅再次用手抹了抹眉間,右手一顫,刀頭絲絡便纏在手腕上,腳下風雲起,勁風鼓盪,身邊本是悠然輕晃的青草倏的貼地壓伏。
一刀起,勢如暴風雨來臨前的風雷激盪,乍裂電閃。
蟄龍起水風雲動。
這一刀出,頓時將那女郎籠罩在刀光銳芒之下。
赤山緊前兩步,倒提刀柄,身子卻忍不住的開始打顫。
他天天與甲寅一起,不管是練武還是沖陣,都未見過他這般暴戾出刀。
如此狂暴一刀,如何抵擊?
哪知那女郎身如閃電中的紫燕,倏的閃出,倏的掠回,於刀氣縱橫中轉騰自如,手中三尺青鋒龍呤聲綿綿不絕,防守反擊一氣呵成。
一劍七殺,斬蛟卸甲。
劍雖雙刃,卻分好多種,甲士用劍,要麼是四尺長的雙手斬馬劍,要麼是兩尺三寸長的單手短劍。三尺青鋒大抵可以歸類為儀劍之類,文人士子最喜歡,江湖劍士也喜歡。
但三尺青鋒又分幾種,如秦越之劍,只是微有韌性,刺擊劈砍皆可,通體開刃,鋒利無匹。如曹沐之劍,又細又長,只前部一尺左右才開始出鋒,以刺為主,韌性較好,隨意一刺,便可抖出碗大的劍花。
眼前這位女郎之劍又是不同,劍身之柔韌,遠超一般長劍,以甲寅的一崩之力,橫截擊中劍身後,一般的劍早崩成兩截了,但這劍毫無損傷,反而可以折成九十度,這就使得那女郎的招式變的十分詭異。
起手一招,甲寅便敗在勢在必得的一崩之下,反被倏的折擊過來的劍鋒那無形劍氣傷到了,雖然只是劃破了一點油皮,但破相了便是破相了。
甲寅兩次與女人對敵,兩次吃虧,胸中的戾氣再也剎不住車,刀法展開,招招奪命,之前出手,尚留了三分力,可眼下,哪還有半點憐香惜玉之情。
一刀開膛,二刀剮心,三刀斷首……
那女郎劍氣縱橫間,心中卻想,任你千般道理,欺負女人就是不該,今天,就用這洗華劍,為樓子一血前恥。
兩道身影倏忽折衝,翩若飛鴻。
一刀驚雷怒。
一劍春風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