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5:佛渡有緣人(2/2)
唯有王著與呂端沒見過,結果一個端坐不動,一個眼睛卻亮了起來。
「會喝酒?」
甲寅沒好氣的起腳一踹,道:「酒鬼一個,倒多少它都喝。」
王著大笑著執壺起身:「既然是酒友,那便一起喝一杯。」
然後高揚著酒壺,示意虎夔近前,開開心心的餵了一壺酒,見小黑卷著舌頭喝的歡,索性把椅子轉個向,與它對飲三杯。
李谷忍不住責備道:「為官者,官體還是要的。」
王著坐回位置上,又給自己滿上一杯,舉杯相敬:「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惟珍兄,著只好這一杯酒,您就別再勸了,請!」
……
遠在汴梁的宋府,卻是劍撥弩張,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宋九重虎踞上座,陰黑著臉,渾身煞氣騰騰。
坐在客位的卻是一位枯瘦老僧,白眉白須,對宋九重的殺機仿若不見,只是輕撥著佛珠,安定祥和。
老僧對面還坐著一位年青人,黑胖身材,正是宋炅,他卻沒有老僧的定力,在兄長的殺機壓迫下,額頭已然冒汗。
「二兄,這不是在商量嘛,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哼,沒得商量,先帝待某恩重如山,某大好男兒,怎能行此卑劣之事,滾。」
宋炅激靈靈的打個寒顫,不自然的扭了扭屁股,仿佛椅子上長刺了一般。
老僧曬然一笑,扭頭笑問:「果真忘恩負義乎?」
宋九重傲然道:「大是大非,某還拎的清,先帝為何整頓釋門?還不是爾等不事生產,卻又蓄財擴田,藏污納垢,與民爭利,已經嚴重危害社稷江山,這才不得不冒天下大不違,親自掄起第一錘……
此事休得再提,請吧,若非念在舊恩,若非家母心慈,某早開殺戒。」
「阿彌陀佛。」
老僧起身:「既如此,貧僧告退。」
「不送。」
宋九重咬牙切齒的嘣出倆字,見宋炅萎萎縮縮的也跟著走,忍不住怒火中發,一拳將桌案砸的稀巴爛,聽到身後傳來的巨響,宋炅縮著腦袋,腳步生煙,如兔子般的溜了出去。
直到垂花門外,宋炅一顆撲通亂跳的心才漸漸的伏了下來,見老僧還一步三停如老牛慢行,只好耐著性子等候,待接到老僧,又揮退左右,低聲道:「兄長不應,又該如何?」
老僧笑笑,「自有有緣人。」
「……」
宋炅見老僧又往外走,竟然絲毫不留戀,心中大急,一把扯住袖子:「大師,某再想想別的法子,總要勸得兄長回心轉意才好。」
老僧理了理掛珠,端正了佛頭穗,又拂了拂衣袖,這才慢條絲理的道:「只要方法得當,又何需再勸。」
「……大師,此言何意?」
「是人皆有向上之心。」
宋炅深吸一口氣,躬身施禮:「敢請大師教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