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夫人外交(1/2)
「你對二兄知道多少?」
僧人的這一聲喝問,如驚雷在耳邊炸響。
宋顯發現,自己對兄長真的是知之甚少。
只知道他從小就不受父母的疼愛。
只知道他從來就只有吃苦受累的份,只知道他年青時就四處碰壁,生計無著。
父母為他說了親事後,便諸事不管,迫的他新婚後便提著梢棒離開家門,美其名曰遊歷,實際上是想找個門路,賺錢養家。
他從洛陽出發,到汴梁,到宋州,到穎州,到青州……
四處碰壁。
盤纏用盡回家後,發現才出生的兒子又早夭。
安慰完傷心落淚的妻子,他再次出門。
他曾滿懷希翼的遠赴復州,但王彥超,這位父親的曾經同僚,只用十貫錢打發他的樣子,讓他刻骨銘心,幾次醉酒後都曾提起。
為了生計,他還曾在縣衙里當幫隨……
說起來,都是又苦又澀的不堪回首。
好在,終有時來運轉日。
他的轉運在襄陽。
因為他在那裡遇到了一位老僧。
這位老僧賜與他無數的錢財,並指點他往郭威帳下投軍,然後,又入了郭榮的眼緣,自此後,二兄才有了發展的機會。
這機會,是郭榮給他的,也是他自己以命相搏來的。
高平之戰,血透重甲。
裁軍整軍,受盡白眼。
二征淮南,生死一線。
硬生生的靠著堅毅,隱忍,敢拼的精神,從一個可有可無的宿衛將拼成了朝中數一數二的實權重臣,軍中新貴。
他是他的驕傲。
可父親為何一直不喜歡他?
他這些年又經歷過了什麼?
父親武技平平,緣何他能一桿梢棒獨步天下?
……
宋炅皺眉苦思,隱約覺著那位老僧不簡單。
他緩緩的踱步到庭院中,忽然想起去年夏天,一向健碩的嫂子,一夜故沒,不過幾月,二兄便迎娶了故彰德軍節度使王饒第三女為妻。
這位新嫂嫂,年青貌美,卻晨昏誦佛。
他倏的毛骨聳然。
「二兄他還有什麼話?」
「兄弟同心,其利斷金,該做事了。」
「做什麼事?」
「做該做的事。」
宋炅仰天打了個哈哈,高聲喝道:「來人,將這惡賊拿下。」
那僧人對衝進來的兩位守將視而不見,依舊端坐不動,笑道:「為何?」
宋炅冷笑道:「家兄何等光明磊落,若要你傳話,哪來的遮遮掩掩,他雖出征,但隨行家將侍衛近百,又何需你來傳話……鎖了。」
兩家將左右捉手擒拿,那僧人也不掙扎,任其施為,說話語調依然平穩:「施主就不想聽聽,要做什麼事麼?施主就不想想,為何會被禁足麼?」
宋炅倏的轉身。
……
益州城來了一位貴客。
一位風姿綽約的貴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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