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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9:慕容延釗的困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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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界人士。

說話從來是模稜兩可的,不置可否,是他們最常用的態度。

想讓他們表態,從來是最難的事。

所以哪怕在後世,往往會議時還會說,諸位,表個態吧。

秦越想憑一封密信,讓李谷、王著等政壇鬼精表態,怎麼說都是含糊其詞。

呂端還年青,算是表了個相對明確的態度,曾梧已算自己人,韓徽則揪心著父親的安危,但也不敢亂說話,都在等待秦越先給出明確意見。

秦越怎麼可能大袖一擼說老子這就發文討檄,率兵勤王。這事,怎麼說都是李谷來干比較好,一來他資政著二十八州事,二來他在朝堂上的聲望,並不輸於政事堂三相,讓他打頭陣,可比秦越自己出頭強多了。

可李谷比誰都精,怎會上這套,他時而沉默,時而流淚,卻隻字不給明確態度。

其實他對時勢比誰都看的遠,看的清,否則,就不會讓他家二郎帶著孫子過來了,倆兒子,一在洛陽,一在益州,六個孫子,三個在這裡,三個在老家……

人家早把雞蛋分開來放了。

歷史上,其閒居洛陽時,便是一面與堅決不奉詔的李筠保持良好的關係,一面又一副擔憂時世的樣子……

當然,這是史記所寫,表面上是這樣,其實他算是在野政客里唯一為清君側而努力者,所以,李筠兵敗,他隨之而亡。

史記:憂憤成疾。

新宋皇帝為其輟朝兩日,冊贈侍中。

……

如今,所處地位變了,原先是在家養病可以這樣,如今手握二十八州資政大權了,還想刀切豆腐兩面光,這可不行。

所以不管李谷如何拖延,秦越都有足夠耐心的等待。

茶喝三泡,李谷終於收拾好情緒,悲切出聲:「希望這不是真的,等過兩天的確切消息吧。」

「我也不希望是真的,但願是齊人憂天。」

秦越也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聽話聽音,李谷已經有了一絲鬆動,有縫就好辦,撐一撐就撐大了。

本來就是個通報會,秦越也沒想著立馬就拍桌子定項,當下散會。

禮送李谷王著出門後,獨留韓徽於府中,書房敘話。

「救你父親的,是曹沐曹開貞。」

「原來是他!你早有安排是不是?」

秦越笑笑,道:「我又不會神機妙算,只不過擔心時局,讓曹沐去打探消息而已,算是巧合吧,要不是他,對戰一身劍術傲京師的王劍兒,可難全身而退。」

韓徽抿著嘴起身重重一禮,秦越想相扶,他卻又坐下了,「父親他……」

「宋九重篡位,你父必不會奉詔,但我怕他衝動,甚至還指望著京中禁軍,你速修書一封,讓他別輕舉妄動。」

「好,我這就寫,九郎,你對時局看的遠,家父該如何辦好?」

「固守以待時。」

韓徽苦笑道:「家父才移鎮鄆州,民情未熟,士卒未練,拿什麼來固守。」

「實在不行,南下揚州或是北上滁州。」

「投奔李帥?」

秦越點頭道:「兩個李帥都行,不論是揚州李重進,還是潞州李筠,都有錚錚鐵骨,不過若依他們的性子,會敗。」

「會敗?」

「揚州李帥,敗在遲疑不決,潞州李帥,敗在輕敵冒進,他們都有個共同點,以為對陣的都是曾經的軍中同僚,能以大義說服,卻不知人心最是善變,在高官厚祿面前,什麼都是浮雲,所以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好。」

是夜,有數騎快馬出城,束炬夜馳。

次日一早,又有快船南下,直奔揚州。

……

遠在鎮州的慕容延釗已失眠多日,兩眼紅腫,布滿血絲,配上他那一臉的虬須,分外可怖。

當此夜半,他還在等候信使的消息。

「將軍,您先睡一會吧,老四要是回來,小的立馬叫您,要不……小的去把酒壺拿來。」

「行軍在外,不得飲酒,此軍令你莫非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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