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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竹笠芒鞋、長劍與人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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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寅風風火火的從外面進來,滿面塵灰。

秦越把注意力從輿圖上收回來,「陳頭呢?」

「他說再呆兩晚,把祖墳修繕一下。」

秦越爆一句粗口,道:「現在修什麼修,待我上個摺子,總要幫先人落個好聽的名頭下來才行。」

沿著故道支流安河溯流而上,便是陳疤子的故鄉。三年前助兵王景時,陳疤子未提起,秦越與甲寅無地理概念也想不到,此番來赴任,地理州治簡略一看,才知陳疤子此番算是光宗耀祖回了。

在兄弟們的拾掇下,陳疤子只好趁著城牆尚未動工前硬著頭皮回趟家鄉,非他無情,實在是陳疤子最清楚不過,二十多年過去,家鄉早已不是家鄉。

甲寅吃厭了酒宴,與秦越打個招呼便跟著陳疤子走了,氣的秦越直罵娘。

到了地頭,果然物是人非,沒有一個鄉人是認識的,好在祖墳之地山陡地瘠,依稀尚辯,饒是陳疤子征戰多年,心腸硬如鐵,觸景生情,也是眼眶發紅。

甲寅接過秦越衝倒的茶水,一口喝乾,方道:「陳頭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會要的,你也不用煩這神。對了,枯坐這多天,可想出什麼發財的錦囊妙計了?」

秦越搖搖頭:「沒思路,曾梧與你師兄把各項事務都規劃好了,蔚章也把錢糧開支算出來了,我那五千兩,只能勉強支撐兩個月,這日子可不好過了。對了,你既然回來了,索性明天陪我先去拜拜碼頭。」

「拜碼頭?」

秦越笑道:「見老帥吶,他可一直掛著沿邊都部署的頭銜,我們這些小蝦米,提著禮物,帶著恭敬去聽教誨,是必須的。」

「那……這裡誰來坐鎮?」

秦越一股勁氣兒就消失了,往椅背上一靠,道:「我發現我討厭坐這位置了,真他嬢的不自由,不爽。」

甲寅心想,口是心非,剛進鳳州境時那大纛飄揚,衙仗居前,旌幢居中,鳴珂金鉦鼓角居後,一路熱熱鬧鬧,浩浩蕩蕩的風光也不知誰在享。

三縣縣令攜體面鄉紳,齎印迎於道左,迎的又是誰。

留後吶,一州三縣之最具權威者,軍、民、財政三權於一體,多少人眼巴巴的渴望著這一寶座呢。

所以他對秦越的抱怨聲當作沒聽見,自去沐浴更衣。

鳳州距秦州足有二百多里路,要想一天趕到,非一大早出發不可。

秦越十分難得的於星空燦爛時起床,強逼著咽下兩碗清粥,見甲寅吃的歡暢,索性把剝好的水煮蛋丟進他的碗裡。

劉強與十名親衛早在廳前候著了,這傢伙下到營部幹著幹著又干回來了,秦越也不勉強,繼續讓他當親衛隊長。

甲寅只當遊山玩水,喊上赤山,把小白也架著,眾人一人雙馬,趁著月色,一路風馳電掣。

王景年已七旬,除重大軍務外,都不管各州之事。但人老虎威在,雖然不怎麼管事,敵寇也不敢侵邊,所以這兩年來邊境一直安寧。

原本見王景是形式,是尊重。但秦越為錢糧著慌了,便不待州務理順,趕著去秦州,想向這位身居高位,手握重兵的長輩學學治民管軍的智慧。

午時,眾人在路邊鄉野小店打尖,恰有獵戶新打的山雞兩隻,才下鍋,秦越好吃,見路程趕了一多半,便多歇一會,要候著山雞燉好吃了再走。

親衛們在屋外照料著馬匹,秦越與甲寅兩人撿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跑馬半天,都累的不想說話,只是默然喝著茶水,看窗外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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