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庸人自擾事(1/2)
蘄州城的治安與舒州相比好不了哪去。
舒州是因為去年被郭令圖刮整的太狠了,起義者眾。而蘄州有樣學樣後,所謂的白甲兵抗周並不是太積極,沒本錢的生意卻是做順溜了,蘄州城臨江畔湖,水路縱橫,板刀面餛飩麵的比較好煮,或是城裡做了案子,出城就鑽蘆葦盪,然後天蒼蒼水茫茫,唯見水鳥在飛竄。
好在,這城攻下了就算是攻下了,一時不用擔心南唐的反撲,長江西北面的鄂州節度使屯著重兵一要防江陵來的南平軍,二要防湖南那邊的武安軍。
去年朗州節度使王進逵響應周廷的號召,率部攻鄂州,結果因為出兵時有蜜蜂集傘蓋中,占者以為不利,遂留長沙,令行營副使毛立領兵南下,以潘叔嗣、張文表為前鋒。
潘叔嗣自認軍略武功皆強於毛立,不甘心恥居其下,大怒之下至澧陵擁眾而還,追殺王進逵於朗州城外。
武安軍節度使周行逢聞訊出兵,陣斬潘叔嗣,盡收朗州地盤,開始對南唐虎視耽耽,今次與南平王高保融一樣,也收到了周廷相約出兵的詔書,鄂州軍防禦這兩勁敵還來不急,只能對蘄州失陷選擇無視。
坐擁江陵荊州之地的南平王是有名的「高賴子」,無利不起早,這一次是看準了出兵有好處,早早的派著大將率著戰艦耀武揚威。
至於江南面坐鎮江州的奉化節度使,則因去年就抽調大部精銳赴淮作戰,當下卻是只能勉強守城。
正因為如此,秦越與曹彬方能在舒、蘄安心入眠。
曹彬雄心勃勃,一心想表現自己上馬能治軍,下馬能管民的本事,親力親為後才發現,管軍容易,管民難。
不知是否自己表現的太有親和力了,堂堂刺史府,這兩天收到的儘是各式訴訟狀子,從舉報扒灰到鄰家摸魚,從鐵鍋被偷到擋路搶劫,單看卷宗,都不知道這蘄州城有多亂。
好在曹彬是個明白人,不至於被人牽著鼻子走,但頻繁應付這些事兒,不累也心煩。
曹彬意氣風發的整治州務,不過三五天,就實在忍不住了。
「虎子,告訴某,九郎為何天天玩耍輕鬆?」
甲寅想了想,半晌才回道:「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曹彬虎吼一聲抓個鎮尺就擲了過來,甲寅一把接過,認真的道:「九郎就這麼說的。」
曹彬無耐的道:「城裡治安、撫民、勸耕、城防、郊縣的接管……林林總總,事不要太多好不好。」
甲寅心想九郎天天不是琢磨吃的,就是研究玩的,那舒州城的州務不也井井有條麼,有必要事必躬親?但嘴上卻不好這般開口,於是笑道:「總之我不懂。」
曹彬揮揮手,覺著找虎子問話簡直就是白問,問了還堵心。
曲指算算,興霸是個二愣子,繼烈就是一頭牛,史成張侗倆混蛋,靠腦子吃飯的也就吳奎韓徽了,可吳奎忙著糧草軍械,韓徽又實在太小,這若大的隊伍,竟然沒一個能替自己分擔州務的,還不如自己的家將曹猛曹義。
曹彬看看案頭一疊卷宗,心裡再次抓狂。
甲寅出了州衙,正準備去城頭看下城防,卻見花槍策馬從街那頭過來,老遠就道:「虎子,放馬練兩招?」
甲寅就提起興頭了,笑道:「那我得把鷹架上,我們去北城的湖邊去放馬。」
「鷹就算了,這就走吧。」
甲寅見其如此說,便上了馬。兩人也不帶親隨,一前一後的出了城,來到大湖邊,看水鳥飛翔,湖天一色,甲寅「哦呼」一聲縱馬拉開距離,任馬兒自行覓食,自己卻是提著長槊向花槍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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