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暗渡陳倉的安國言來了(2/2)
無他,管理省心。
就連秦越暫時也沒有別的想法,只要縣治太平,百姓安定,財賦納足,誰當縣令,都一樣。不過朝廷既然下了均田令,如今卻是要看狄保衡如何決擇了。
秦越坐著喝了三杯茶,聽了兩支曲,欣賞了一段舞,沐浴後換了乾淨衣裳的安國言便進來了。
秦越見其一身藏藍色錦緞,刺繡更是繁複華麗,腰間懸著一把長柄直刀,刀鞘烏黑,刀頭刀鞘卻都包著銀飾,豪氣逼人。該是濕發的緣故,頭上卻不再包著頭巾,只用一個純銀額當把頭髮攏著,黑白分明,更增英俊。
秦越暗暗喝彩,示意免禮就座,那安國言也不拘泥,大大方方的坐下。
「你說你是黔西人,為何千里迢迢跑到這鳳州來?」
安國言笑道:「不瞞上官,某是把未婚妻的肚子搞大了,先出來避避風頭。」
「?!」
「某那未婚妻,長的如孔雀般的漂亮,歌聲如百靈鳥般的美麗,本來是許給夔牛寨的,某覺著一朵鮮花怎能插在牛糞上,便用歌聲告訴她,某願意給她幸福。」
秦越強忍著笑,問道:「然後你就不負責的跑了?」
安國言鄭重道:「不,不,不,某這是暗渡陳倉,我一走,某父親便可以大聲說不了。等到明年牯藏節,兒子生下來了,某就可以快活的回去迎娶我的新娘了。」
秦越給他一個大拇指,笑道:「好本事,沒想到你漢話說的這麼好。」
「某有老師呀,作為寨子裡未來的接班人之一,漢話要學,算盤要打,刀法要練,很辛苦的。」
秦越就覺著跟他饒嘴,估計可以饒上一天都說不到正題,便開門見山的問道:「那你說的財富機密又是什麼?」
「銀礦。」
秦越手一哆嗦,茶杯蓋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銀礦?哪?」
安國言勾勾手指,示意侍立一旁的侍女來杯茶,這才慢條絲理的道:「某安家,以前在王宮世代掌銀,所以用鼻子都能聞到銀子的味道,啊……那醉人的……」
「停,停,打住。」
秦越擺手止住安國言的抒情,將信將疑的問道:「真有銀礦?」
「真有銀礦。」
「有多少?」
安國言誇張的張開雙臂,陶醉的道:「這得挖了才知道,最少堆一座小山是沒問題的。」
秦越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心想誰說苗人只會恃勇鬥狠,眼前這位,年紀輕輕的,卻簡直就是頭老狐狸。
「說吧,什麼條件?」
安國言目示左右,欲言又止。
秦越揮揮手,不耐煩的道:「事無不可對人言,只管直說。」
安國言收到了秦越那微不可查的眼色,心裡一喜,笑道:「開採銀礦,是很危險很危險的事情,沒有經驗亂挖可不行,好在某懂行,某家男男女女都懂行……」
「你想要這礦山的管理權?」
「啊……不,不,國言的意思是,某可以效勞,幫朝廷監工,為朝廷效力,然後留個一成半成,好把某的新娘子娶回來。」
秦越強忍著一腳往其臉上踹一腳的衝動,笑道:「即如此,一起去看看?」
「一起去看看。」
安國言意氣風發的站起,卻曲膝重重的頂向趙山豹的尾椎。
趙山豹不防他膽大包天,竟敢在秦越面前就動粗,被撞的「啊喲」一聲慘叫,信手就想抽刀,看見秦越似笑非笑的神情,只好哎的一聲自認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