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滁州城外龍纛揚(2/2)
秦越琢摸著是不是晚些時候再來拜見老上司,一位小校卻手執令箭跑過來,令一個時辰後大帳議事。
秦越在肚子裡爆一句粗口,把安營紮寨之事交給陳疤子與甲寅,自己卻與曹彬借了宋九重的營帳,沐浴更衣。
這兩貨都好潔,最關鍵的是自皇后感染身故後,沐浴淨身後再朝覲聖上,已經成了一條朝中不成文的規定,雖然郭榮並不以為意,但侍御史的眼神卻銳利著。
時當四月下旬,天氣已經開始有些炎熱,洗了澡,卻是正好清爽。
兩人坐著吃些乾糧,說些閒話,沉重的點將鼓便開始敲響了,正要起身,宋九重風風火火的進來,說等下某,他在親衛的澆淋下快手快腳的沖了涼,一邊撥拉著濕發,手一攏,一甩,發梢的水花如珠暴射,如此幾下,一頭濕發已經幹了,只微有濕意。
曹彬訝然:「玄朗你的武技都用來沐發的不成?」
宋九重微微一笑:「武技比起去年,稍有寸進,不值一提,走吧,我等資歷淺,還是早些去的好。」
曹彬笑道:「你這麼一說,我倆就不該等你。」
御帳行營不僅用黃土壘成高五尺的大台,御帳更是寬敞如殿,少說也能容下六七十人,但今次有資格來的並不多,除少量文臣外,都是各軍都指揮使,都虞侯以上掌軍者。
「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
眾文武大臣三呼萬歲畢,各自分班就坐。
郭榮笑道:「朕這次來,好比鄉下老財來催租的,抱一,先把這塊地里的收穫情況與眾卿說說。」
張永德見郭榮有心情取笑打趣,當下笑道:「臣慚愧,在這滁州城下,兩個多月了,幾無寸功。
敵我雙方各襲營一次,皆未成功,我軍掘地道推進不到二里,也被敵破之,宋九重搦戰,與敵將林仁肇再次交手,雙方大戰五十回合,各自折馬損甲歸陣。
除去陰雨連綿日,我軍與唐軍小規模交戰六次,雖稍有斬獲,但未損敵軍皮毛。」
郭榮噫了一聲,問道:「那陳覺莫非臨時抱佛腳開始讀兵書了,此番為何防守的如此出彩?」
張永德道:「陳覺與李景達約法三章,滁州城守御,李景達自決之,其它的軍務,則由陳覺統為籌謀。」
郭榮哈哈大笑,「偽唐李景之蠢,天下少有,自家親兄弟都不信任,偏把這樣的將才困住方才放心,朕還在瞎琢摸,偽唐精兵強將不少,為何就一付任我攻打的模樣,卻原來是如此緣故。」
張永德道:「李景達禮賢下士,能對將士推心置腹,故其手下頗有能征慣戰之士,其中又以暴龍刀朱元,虎頭將林仁肇,雙刀鄭彥華最為出名,好在,只能困守此地,卻是可以容我軍徐徐圖之,是故,臣採取『耗』字訣,慢慢的和對方耗,以偽唐君臣之愚,只需假以時日,必然有機可趁。」
郭榮點頭道:「先時你採取此策是對的,若非你在這滁州城前步步緊逼,使陳覺只顧眼前安危,那淮西三州、和州與泗州,又如何能如此順利,義聲又如何能在楚州城下從容布署?
不過朕來了,卻不希望在此多呆,朕希望能早日下揚州,看一看江南的繁華。」
「諾。」
「眾卿都議一議吧,看有何策可速取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