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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囚車與官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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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輛釘防的嚴密結實的囚車在百名甲士的護衛下,從城西拉到城東,然後就帶著菜葉幫子和臭雞蛋淒悽慘慘的向廬州方向馳去,聽說那姓曹的和他兩大惡神幫凶要送到聖明的天子面前受審。

活該,啊呸!

想到前幾天還威風凜凜的周軍主帥就這樣灰溜溜的走了,舒州百姓只覺著心頭的戾氣消了一大半,連帶著看向守城的周兵也順眼了許多。

只是有好幾雙大腳,急步匆匆的出了城,於某個隱密處一拐,就上了山。

秦越舒服的坐在府衙的大堂上,把腳架在案桌上,抱著個銅印子翻過來顛過去的把玩著,嘴裡嘖嘖有聲。

陳疤子看不慣他那自戀的神情,不滿的道:「你玩夠了沒有,其它兄弟都在提心弔膽呢。」

「怎麼能玩夠呢,你看看,你看看,這是真正的官印吶,沒想到我年紀輕輕的,就有人喊我明府了,嘖嘖,想想就爽,哎,喊一聲明府聽聽。」

「小的參見明府。」

陳疤子自然懶的理他,莊生卻是做把戲一般一連喊了好幾聲。

秦越哈哈大笑,把腳一收,笑道:「得,該干正事了,這一朝權在手,就要把令行,莊生,持我帖子,和門口那老吏一道,幫我請幾個鄉紳們過來,中午就這後衙,請客吃飯。」

「好嘞。」

……

甲寅無聊的踢著道左的小石頭,看著石頭把印在水裡的自己相貌給一圈圈氳盪開來。

他們這一隊馬兵共有百騎,一大早兵出南門,往西南先行二十里,再兜繞三十里,先一步候在舒廬之間的官道旁,卻是直接霸住一個小莊,牢牢守著莊口,倒是不虞消息走漏。

可押送囚車的人動作也太慢了些,卻不知那些尾巴可跟上了。

他拿眼看看唐東,唐東道:「虎子叔,你只管放心,我那些兄弟,不是眼睛如鷹,就是鼻子似狗,有動靜,必有訊號,再說小白還在天空飛著呢。」

當年陳疤子召收來十名老部下的子弟,唯有唐東對大不了二歲的甲寅喊叔,甲寅先時還糾正過,但見他堅持,後來也就聽之任之了。

唐東這幾年一直干斥候,早練出了一身本事,這一次繞道帶路,就是他親自帶隊。

名義上坐在囚車裡的曹彬正在家將的伺候下用藥水燙腳,這位出身富貴的傢伙,竟然有腳氣,一到春天就發癢,現今這藥水還是老司馬配的,據說劇毒,還臭,說是以毒攻毒。

花槍在假寐,這傢伙不玩槍時除了養精就是蓄力,仿佛除此外,別無它事。他自黃河源頭星宿海上悟槍突破後,武技又把甲寅給拉開了一截,把甲寅羨慕的直搖頭,索性把老安全教的槊法攤出來,與花槍一起鑽研,沒想到這槊槍一結合,兩人又都有了進步。

想想也是,一個是當年天下第一的李存孝之槊,一個是當年天下第二的王彥章之槍,武技一途到最後其實都有異曲同工之妙的。

馬尼德在糾弓弦,他馬術好,騎射更好,就是力道不如甲寅大,用的是吳奎幫他翻出來的上品雕弓,只有石五強,追求的就是一個快字,箭囊卻是整整備了四袋。

要不是他語言上的障礙,曹彬都極想讓他練一隊騎射出來。

白興霸與張侗在猜啞枚,賭注竟然是七顆桂圓乾,贏一次撥一個回,如此翻來覆去的也不知撥了幾來回了。這遊戲還是史成帶著張侗玩的,可如今的史成連話也不願多說,寧可一人用槍尾去戳地上的草根兒。

好在說多也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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