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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星宿海上鐵槍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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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彥卿雖然滿面烏雲,白髮刺眼,但腰板依然挺直,見秦越大禮參見,便勒住馬,緩聲道:「原來是秦將軍,你我並非從屬,不必行此大禮,老夫急著回河東,就不下馬了。」

秦越朗聲道:「河東遊學收穫良多,更得大帥兵法傳授,授業之恩,末將銘記在心。」

符彥卿點點頭,卻不再說話,馬鞭輕揮,繼續策馬而行。

秦越直到甲士走完,這才直起身來,不由得佩服起這位累受打擊的老人來。

兩個月,連喪一子一女,都是家中最優秀的嫡親長子長女,如此打擊還能挺直了腰杆騎馬,不失半點軍人風範,著實了不起。

秦越填飽肚子就往軍營趕,他發誓,這年關前就不出營了。

一進軍營就發現甲寅騷包的躍馬橫槊,自從這傢伙從西域回來後,軍中就真的沒敵手了,硬生生的甩開眾人老大一截。

一來如甲寅自己所說的樣子,見過茫茫大漠,馳過肅寂戈壁,縱情廣袤草原後,眼界大開的同時,心境也開闊了起來,這武技不知不覺的就高了一層。

二來這傢伙有了那匹被他喚做「小紅」的座騎,果然不愧地獄焰火獸之稱,歪嘴瞪眼,強悍的一比,膽小的戰馬離著它三丈遠腳步就軟了下來,這還怎麼比,要知道馬戰全靠馬力。

三來,這傢伙手裡還執著丈八長的精鐵長槊……

秦越第一次懷念起花槍來,希望這傢伙早點回來,好壓伏壓伏這亡八蛋的氣焰。

被秦越念叨的花槍正遠在西域,漫步在星宿海上,遙望雲遮雪罩的積石山,忍受著凜冽的寒風呼嘯,寂靜千里無人煙,人在這天地間只若滄海一粟。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被師父抱著在雪地里漫行的情景,任那鵝毛大雪紛飛,師父的懷裡依然溫暖如春。

他想起自己小時老流鼻血,是師父帶著鼻孔里插塞著兩大團草紙的自己四處尋醫。

那時的他騎在師父脖子上,晃晃悠悠的走過鐵索橋,那橋頭還有一座涼亭,在裡面歇腳時,自己翹著屁股,好拉了一堆,他捏著鼻子蹲行到師父身前,師父摸遍口袋卻沒有找到草紙,最後用那乾淨的帕子為自己擦的屁股,最後還愛憐的拍了一巴掌。

那時的師父,有寬厚的肩膀,有鼓囊的臂肌,有堅硬如鐵的大腳板,輕輕一縱,便能三丈遠……但是,當他老時,他托起的只有一付瘦骨嶙峋的身子,輕飄飄的沒有四兩肉。

他把一生精力都耗費在七尺長槍上,他把一生的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身上,直到油盡燈枯,仍不能釋懷。

花槍回憶起過去種種,不知不覺間紅了眼眶。

鐵槍化花槍,師父!我當盡如你所願。

他小心的探踩在鬆軟的草地上,感知著柔弱下蘊藏的猙獰,一線被雪光折射過來的寒芒在眼角閃過,壓抑了數月之久的槍意倏然間在胸中勃發。

一聲長嘯,槍動。

墨梅化槍三十六,如煙花般在星如棋布的星宿海上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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