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寫個欠條來(1/2)
潘美來了,又走了。
他奉旨統領五萬禁軍進關支援,宋炅非常高興,設宴款待,席間免不了相詢些軍略之類的,或許是新來的和尚好念經,或許是潘美用圍棋術語來解釋比較生動,宋炅聽進去了。
移步到輿圖前,根據山川地形作細緻規劃時,作為一名棋手,自然要知道自個有多少枚可用的子才行,然後潘美的胸中便有熊熊怒火燃起。
借力蕃部,想做石敬塘第二不成!
好不容易聚起的雄心壯志瞬間化為烏有,狗屁的家國大義勝於兄弟之情,但他已屆四旬,這麼多年的歷煉,已經有了足夠的城府,臉上不動聲色,卻在宋炅擬任命他為前營副都部署時,他婉言謝絕了。
「有官家在此,百官盡職,諸將用心,逆秦定然可破,臣反倒是有點擔心關東安全,如今逆秦奸計破江陵、占襄陽,又遣甲寅率部北上,那傢伙有點十三不愣,臣怕他直衝兩京,為禍京畿。」
「此事,朕清楚,可恨朱元、張令鐸輩徒有虛名,堅船利砲險城雄池,仿若紙糊,朕已令諸州縣嚴防死守,同時令康延暉率精騎五千往剿,仲詢勿用擔心。」
「臣恰恰擔心,我鐵騎雖一人雙馬,但皆著重甲,攆不上敵軍,因為秦軍飛虎騎全著紙甲,輕便,哪怕一樣重甲的黑虎騎,其甲具也要輕我軍十斤左右,且重甲騎兵皆標配三馬,全是西域良駒。
在速度上比不過,在武勇上也比不過,雖然敵騎只有三千,但先帝嘗言,吾未見單純好武如甲元敬者,一身武技皆是打殺出來的,能與先帝勢均力敵,這世上又有幾人?非臣妄言,康延暉乃大言不慚之輩,非其敵手。
另一個,那甲元敬若是真的突臨兩京,又或者直衝陝、虢二州,臣怕……」
宋炅訝然:「這點兵馬就敢深入腹地,難道他想找死不成。」
「臣說過,那人就不知怕字怎麼寫,千里平原,估計他做夢都想放馬縱馳,木雲令其北上,目的無外乎兩個,一是擾我境內安寧,二是阻我糧道安危,臣想來想去,馬隊麼,鑽山等若找死,只會平原游擊,官家請看輿圖……」
潘美大談甲寅所部的危害性與危險性,一半為公,一半為私,談話完畢,結果是他再次回京,當他的樞密副使,配合王仁贍做好京畿防禦。
但他對甲寅還了解的不夠深徹,只猜對了九分,那傢伙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千里平原卻不想馳騁了。
他想打大仗,他想念九郎。
所以他過了鄧州後,就沒有再東向南陽,反而率部向牛角尖里鑽。
夜色蒼茫中,偷襲。
一舉奪下「守八百里伏牛之門戶,扼秦楚交通之要津」的內鄉縣。
歇馬。
好生睡了一覺後,他還想繼續取道西北,沿丹水河而上,直趨武關,這個想法卻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
祁三多道:「虎子,某跟著你出來,是想策著高頭大馬,揮著狼牙大棒逞威風的,而不是攀山鑽谷道。」
石鶴雲摸著鬍子,冷然應聲:「對頭。」
甲寅懶的鳥這兩貨,把目光看向張燕客,張燕客連忙起身道:「虎頭,我們是騎兵呢。」
甲寅又看看趙磊,「磊子,你怎麼說?」
趙磊的名取的好,如今家裡真的是三個石頭了,他的妻子為他生了對雙胞胎男孩,把甲寅羨慕的眼都紅了,然後,見著他就沒好脾氣了,各種找由頭出氣。
所以這半年多來,趙磊比誰都老實,見甲寅問話,忙起身答道:「這武關可不好打,是名符其實的五關,要從漫川關開始打起,然後是荊紫關、竹林關、白陽關,最後才是武關,過了武關還有牧虎關……這一路打過去,可比關二爺過五關斬六將還難。」
「去,不難打,哪能顯出我們的本事威風,花槍,你說。」
「某的意思,過南陽,一直捅到黃河邊上去,如此,可斷敵糧道,京畿必慌,如此方為大功。」
甲寅蠻橫的一奪,從張燕客手裡奪過指揮棒,點著輿圖道:「兵法有雲……笑什麼笑,難道還是你三多有雲?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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