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灞水之戰(1/2)
「從來只有情難盡,何事名為情盡橋,自此改名為折柳,任它離恨一條條。」
灞橋折柳,千年傳唱。
實在是因為灞橋對關中人來說,太重要。
如果長安是關中之心臟,那麼灞橋就是長安的心脈搭橋。
「惟於灞,惟灞於源,當秦地之衝口,束東衢之走轅,拖偃蹇以橫曳,若長虹之未翻……」這是王昌齡在其《灞橋賦》中開篇。
長安以東,各條主支交通幹線都要在此匯聚,若是被秦軍扼住此橋,那麼宋軍的最後一口氣也就被扼住了,秦軍二萬五千眾氣勢洶洶的自藍田北上,宋軍又怎可令其得逞。
長安城外最早布防時就有兩寨設立,一為城東灞上,二為城西南細柳,聞秦軍至,灞上守軍嚴陣以待,城中捧日鐵騎洶洶而出,擬行攔腰截殺之策,又有細柳營中守軍繞到秦軍後方,準備來個兜底包抄。
秦軍的應對之策十分簡單,步抗騎,騎克步。
二萬大軍背水結陣,輜重大車首尾相接,鐵環相連,呈扇形圈於陣外,十分厚實,再加上犬牙交錯的拒槍,一段段亂七八糟丟放的鐵絲圈,以及迅速挖成的兩道濠溝,就形成了攻守兼備的大陣,十分厚實。
秦越也算是老行伍出身,但他自虎牙軍成建起,就長期負責內務,少有衝鋒陷陣,所以在戰陣上,論臨陣指揮,現在連趙山豹都不如,更別說和木雲向訓比了。
可他是穿越者,有著其它人都沒有的先進意識,所以輜重營、工兵營的王牌技工比黑虎騎的軍餉還來的高,重賞之下有勇夫,再加上他時不時到現場稍加點撥,用他見過的「豬跑」樣子給技工們開竅,各項發明接二連三的創新,在軍械的發展上,已經甩開宋軍三條街。
秦軍的輜重車,就是武鋼車,且又換了新,每輛車上都有大殺器,或是大號克敵弩,或是鐵臂拋彈器,賈韜搞成的滾珠軸承成了殺敵利器最關鍵的組件,他也因此而成了沒有首級軍功就晉升為飛熊准將的兩位大匠師之一。
另一位是把自家祖傳制槊秘訣拿出來共享,而導至秦軍弓弩技術突飛猛進的原「鐵筋槊」第七代傳人魏昌和。
古人都習慣秘技自珍,甚至傳男不傳女,很多珍貴的東西也因此而失傳。弓與槊都要講究一個韌性,在選材上也有殊途同歸之妙,但製作上異曲不同工,想讓這兩路技術合到一起,秦越頗下了一番詩外水磨功夫。
秦軍敢步抗騎,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當年河東行,符彥卿所授的「人事軍律」,秦越如獲至寶,後來更是與木雲詳參,結合虎牙軍的實際情況,以及秦越來自後世的記憶,掰開再揉合,就形成了自己特有的東西。
這種標準化作業,貴在平時堅持訓練,把流程潛移默化到骨子裡去,乍一遇敵,才能不慌不忙,有條不紊,形成高效率的變陣應敵。
步兵大陣是個扇形陣,騎兵卻聚在一堆,全在左後,有別常理,卻因為打法也大為差異,敵大軍一至,騎兵就將一分為二,一部去沖自西北兜轉來的敵後軍。
排陣之類的事務自有副將在負責,主將暫時都在中軍本陣候命,甲寅見步軍大陣迅速結成,又忍不住了,揮手扇扇騰起的漫天黃沙,對李儋珪道:「李將軍,你比我經驗更足,這側翼機動的重任,還是你擔著為好,後路敵軍,就該我這年青人去沖陣。」
李儋珪懷抱鐵槍,只是獰笑著,眼神卻微微上白,一副懶的理你的樣子。
充當後陣預備隊的史成聞言笑道:「虎子,我們換。」
「滾,你這蠻部女婿,有點樣子好不好,部下赤腳,你穿皮靴,要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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