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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慫包,軟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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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軍守住了兩座渭橋,並沒有真正的掐死宋軍的歸路,但逼著宋軍撤軍已成事實,因為咸陽城小,難守,而主要的補給線一斷,也就只有撤軍一途。

不過宋軍若是走東渭橋,又或者北上耀州,如此一來,長安成了孤城不說,十萬大軍等於被秦軍攆著跑,且走渭水北岸,路況十分艱難。

或許有人會問,這一帶都是平原,有何難走的?

卻不知渭河北岸看上去都是平原,但一路向東,卻有涇水、南白渠、冶谷河、清谷水等河流的阻隔,除非棄了輜重,否則,再小的河流都是險關。

秦軍的戰略規劃貫徹的很徹底,仗打到現在了,還是「纏、磨、耗、拖」四字訣,用最小的代價贏取最大的勝利。

「只能先撤,如今天時、地利皆失,軍中又頗多怨言起,不能再呆在這裡了,韓將軍,你意下如何?」

「事到如今,只能……撤了,不過,王將軍,我方從東渭橋過來,也就多繞半天的路程,這條路線可不可行?」

王全斌輕撫劍柄,搖頭道:「此路,眼下秦軍力所不逮是一方面,但只要我們走這條路,敵必分兵兩路,一路於涇水河畔尾擊,一路快速前進到東渭橋南進行阻擊,如此,我軍將進退兩難,要知道,南岸足有敵軍二萬多人,若是東渭橋能搶攻過去,這西渭橋早奪回了。」

韓重斌心有不甘,但沉吟半晌,也只能接受事實:「如此說來,只能北上耀州?」

「只能如此。」

「可失了京兆府……」

「如今這局面,我們耗不起,官家也是知道的,只能先保存實力,重整旗鼓,待來年春暖花開,再一雪前恥。」

韓重贇揉揉充滿血絲的眼睛,放下手時又重重的一拍椅子扶手,恨恨的道:「可恨那曹翰陰險狡詐,毫無擔當,兵退,卻不入城,要是有他那近萬百戰之兵,長安城……長安城,某何至於將兵權委於小將呼延贊之手,唉……」

楊信濃眉一揚,眼眸中精光一閃而沒。

王全斌與韓重贇皆滿腹心思,未曾發覺,田重進卻發現了,不滿的道:「楊將軍,都事到臨頭了,還訥訥什麼言?」

王全斌笑道:「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楊將軍,這裡不是朝堂,室內就我們四人,有什麼想法,但說無妨。」

楊信,大約是終宋一朝,最為謹慎的將軍沒有之一。

歷史上,很多人把他與楊業之父楊弘信搞混,其實他比楊業大不了幾歲,但卻長期高居殿前司都虞侯、都指揮使之顯職,執掌宋廷禁軍整整十五年,深受宋氏兄弟的信任,終宋一朝,再無第二人。

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裝啞巴裝了整整十二年。

實在是排其前面的老資格下場都不好,他本擬用這招來作退身之階的,結果更受皇帝信任,一直掌著殿前司最高軍權,臨死前憋不住了,才開始講話。

史記:「信雖喑疾而質實自將,善待士卒,指顧申儆,動有紀律,故見信任,而終始無疑焉……信未死前一日,喑疾忽愈,上聞而駭之,遽幸其第。信自言遭遇兩朝,恩寵隆厚,敘謝感慨,涕泗橫集……」

如今卻因為歷史走了岔道,他還沒到裝啞的時候,不過其本性就是訥言謹慎,不到萬不得已是不說話的,想了想笑道:「只是某個人猜測,某在想,或許那曹將軍心中已有謀劃,其退兵灞上,不可能明天一早便走人,若某沒猜錯的話,其一為守橋兼休整,二來,也是為了接應我軍過河。」

「你是說……」

「軍中同僚,需要信任。」

「……」

短暫的沉默,尷尬而沉重。

曹翰陰鷙孤僻,桀傲不馴,兼之本次出征,他本就單獨一路,除了官家,誰也指揮不動他,起碼韓重贇就不行,除非以他為尊。

但那也是不可能的。

田楊二人看著韓重贇,韓重贇卻看著王全斌,最終還是王全斌定了調子:「眼下去派人去知會曹翰,再等回信也來不急了,楊將軍說的對,軍中同僚,需要信任,我們派人送信與撥營撤退同步進行,實在不行,過了涇河再北上。」

韓重斌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好,這天光快亮了,某先安排信使。」

王全斌見其大步流星的出帳,輕嘆一口氣道:「楊將軍,田將軍,這殿後的事,就不為難韓將軍了,你我三人,抓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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