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風勁馬蹄輕(2/2)
「撤,撤,撤……」
宋炅咬牙嘣出三個撤字,摸摸屁股上的傷口,五官扭曲如油條一般,「今日之恥,來日必當十倍報之……」
……
斜谷。
党進一刀劈斷道旁的一棵古木,忍不住仰天長嘯。
中路十萬大軍,說撤就撤,哪怕是十萬隻羊,也可以翹著角牴擋一下吶……
「將軍,我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撤,撥營。」
「諾。」
宋軍一拆營帳,秦軍斥侯便報訊息傳到了中軍大帳,全真柳眉一豎,嬌咤道:「千辛萬苦的引他進來,哪能讓其脫身,三軍齊出動,步步死纏。」
「得令。」
鐵戰喊的最大聲,然後和身左的大個子一個肩撞,這才開始披甲。
留鳳關上,安安靜靜看了近一個月關山秋景的張侗,比全真早一天知道戰況,已經在行動,他只有二千兵馬,關上留五百,其它人都派了出來,趕赴赤眉坎,準備去捅党進的屁股。
……
安戎關上,李繼勛用餅子擦了擦碗裡的油花,把最後一點營養塞進嘴裡,抿著嘴唇一口一口的嚼碎,咽下,又在竹筒里抓了兩片茶葉嚼了,這才輕嘆一聲,緩緩開口:「堵谷口的是誰?」
「敵將李行,乃逆秦皇帝嫡系,隨軍攜帶的火藥罐不知凡幾。」
「也就是說,前門還不如後門通暢?」
「是。」
李繼勛點點頭,轉而對坐在一旁喝茶的楊信一抱拳:「楊將軍,你冒險來援,足見盛情,但現在,你我都陷困境,前有埋伏,後有追兵。
嗯,其實後面的都不算是追兵,輕鬆就能打退,往前沖,也沖的過去,但某的意思,不想再作無謂的犧牲了,三軍將士,把腦袋懸在腰帶上,搏的是富貴,而不是英烈。
這趟出兵,大夥都沒賺到,這樣回去,某愧對先帝,也愧對兄弟,楊將軍,田將軍,不知你們敢不敢放手一搏?」
楊信一怔,扭頭看了眼田欽祚,這才笑問:「敢問李帥,怎麼個搏法?」
「後方王廷睿部,只是遠吊著,不過六千人馬,我大軍尚有二萬餘,直接碾過去,其必不待交鋒便往回逃,他能逃向哪?湯溝河拒寨而守,不行就再回秦州,反正我軍主力已敗,敵軍隨便攏攏就能湊出兵馬來防禦,所以他絕不會與我軍死戰。
如此,我軍也就有了活命的機會,以及……發財的機會。」
田欽祚眉頭一皺,問道:「怎麼說。」
「向訓能做初一,某便也能做十五。」
李繼勛輕輕一擂桌子,陰森一笑:「我們逼退王廷睿部,然後北上,進蕃區,殺、燒、搶……以有備算無備,蕃民再勇,也是枉然,然後,取道靈州,滿載回家。」
楊信倒吸一口冷氣:「若如此,蕃部必興兵,罪過大矣。」
「與秦軍幾番大戰,繳了不少旗幟,若不夠,仿做幾樣。」
田欽祚眼睛一亮:「大帥這主意好。」
楊信卻還是搖頭:「我與逆秦,是漢家內事,若是因此而結仇蕃部,這後果……」
「我若活出生天,哪管身後洪水淘天。」
李繼勛撫著左臂的傷口,自嘲道:「再說了,大散關保不住了,這關中也就遲早失守,關中既然失守,蕃民有再大的怒火,也會發泄到逆秦頭上,這是為朝廷添一助力,亦是大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