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破潼關(一)(2/2)
石鶴雲道:「不是虎子,你說的真是妙計呢,你看吶,拋冰又不用準頭,只管往城裡砸就是了,我們大號投石車,小號砲車加一起小百部呢,咱把砲車都推到河邊去,取冰不要太容易了。然後白天黑夜不歇氣的砸,那冰不就結住了麼,把城頭凍成冰山,看他們怎麼守城。」
花槍歪著頭看看石鶴雲,又看看眉梢漸起興奮意的甲寅,笑道:「大夥說的沒錯,你小子就是福將。」
「燕客。」
「有。」
「你親自跑一趟大營,把這主意報知張將軍。」
「得令。」
都說當局者迷。
凡為將,就只會考慮勝負得失,哪會如甲寅這般,把打仗當玩兒似的,這無心話一說,就點醒了局中人。
張建雄夜半時聽到張燕客的傳訊,寅時三刻便擂起了聚將鼓。
令楊業率五百工兵及五千輔兵,拉上所有砲車去拋冰攻城,史成為副。
令鐵戰,武繼烈率三千步兵以衛,見趙山豹磨拳插掌,只好揮揮手,讓一起去湊熱鬧。
又令甲寅為城下都部署,說本將畏寒,就懶的去湊熱鬧了,陛下派甲將軍來勞軍,他人到了,可御酒肉脯還沒到呢,本將幫你們盯著。
眾將大笑,各自分頭準備,卯時三刻,一輛輛的砲車在馱馬的負載下,轟隆隆的向潼關開去。
甲寅見到眾兄弟,興奮的嚎叫,但沒想到張建雄會把城下部署事全交給他,若是如此,這酒都喝不成了,他拍拍腦袋,對楊業道:「我是正部署,你是副部署,這令旗你來管著。」
「這……」
史成笑道:「你只管接住,該怎麼發號施令,便怎麼下令便是。」
甲寅拍著史成的肩膀笑道:「自從討了媳婦,這腦子也開竅了,楊將軍,安善說的對,一應主意你只管拿,包括這前敵大營,需要怎麼配合,只管開口,我就督戰。」
「……得令。」
楊業吐氣開聲,接了令,便開始派將,他很清楚甲寅的用意,這是為自己架勢呢,否則,這麼多人,緣何會把這樣的重任交給自己。
當下令趙山豹負責大砲車,卻是將二十架大型投石車分成三組,只在城下發砲。八十架小型砲車只管開到黃河上去,那一路,由史成負責,因為那邊,城中根本就沒有投石車,可以近到百步發砲。
又將步兵戰兵分成兩部,一部出寨以衛,一部寨內待命,馬隊也一樣分成兩部,但卻都呆在寨內,等候將令。
一一下完令,楊業又對甲寅道:「請甲將軍坐鎮寨中,負責總策應。」
甲寅笑道:「行了,我知道該幹什麼,你忙你的去吧,安善,多帶把馬扎去,等會我來找你說話。」
秦軍的投石車,砲車,都有改良過,推動裝卸都很方便,倒是在冰面上的防滑工作卻是頗費了一番工夫,一直忙到午時初刻,一架架投石車才全部就位。
曹翰怎麼也沒想到秦軍會突然間又擺開大陣勢,有心想沖陣一番也不得,因為這城一開始就是死守,西北兩路都封死了的,要出城,光是拉起千斤閘就需要許久工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秦軍在遼闊的灌面上挖冰制砲。
他拍拍女牆,笑道:「又是老故事,那冰砲又有什麼威力,城頭只留百人哨值,其它人都進兵棚待命。」
「諾。」
午時三刻,一顆顆淋著水的冰砲呼嘯著向城頭砸去。
這一開投,便再也沒有停歇。
午時的冰砲,因為那慘白的日頭光多少有些作用,砸下後,四碎開來,也就成了冰水,但隨著太陽西下,夜風漸起,這砸下的冰砲落地後就軲碌著滾了,偏秦軍一個時辰一換人,就沒有停歇的時候,城頭及城內百步距,硬生生的被秦軍砸成了一堆堆冰山。
曹翰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