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有債總要討還(2/2)
甲寅目視趙山豹,趙山豹說有肉就歡喜,甲寅大笑,直接讓店東大鍋端來。兩人就著村釀大幹一碗,方才抓肉開吃。
「這店裡燒的東西就是好吃,某三天兩頭的打獵,肉也吃的多了,就沒這燒的好。」
甲寅卻是這一年多來好吃的東西吃的多了,倒沒覺著這肉有什麼好吃,寡淡不說,還帶有一股火煙味。
「噫,原來趙兄喜歡鑽山打獵麼,我也是打小在山上長大。」
兩人一下子有了共同語言,一說兩說就把話閘子打開了。原來這趙山豹家就在江南邊的大山上,從小打獵為生。
趙山豹打獵,一靠獵弓,二靠投槍,最後才是一柄解腕尖刀,酒喝的興起,賣弄了打獵的本事後又開始吹噓自己的獵弓來,一邊說一邊解開包袱,油乎乎的手也顧不上擦。
甲寅心想,就這髒樣子,那二兩銀子可給虧了。
不過卻被那副彪悍霸道的牛角大弓給震撼到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用水牛板角製成的大弓,十分好奇。
趙山豹只手一挽,熟練的上了弦,得意的遞給甲寅,甲寅接過弓,只覺入手十分沉重,那弓弦卻不知何物所制,曲指一彈,錚錚嗡響。
甲寅就起身,踢開凳子,拉開弓步,凝氣開弓,緩緩拉開,連拉三把,雖比自己那雕弓差一些,卻也差不了多少,這才收勢,呼出一口濁氣道:「好弓。」
趙山豹訝然道:「瞧不出來你還有這般力道,某這弓滿村的人都拉不開。」
甲寅笑道:「我也有一把雕弓,樣子比你這秀氣不少,不過我暫時只能拉開九分滿,所以沒帶出來,要不然,你一定喜歡。」
趙山豹就不信了,道:「雕弓?某摸過,軟不拉嘰的,野豬皮都射不穿。」
「你試的大概是軍士的軟弓,我那把弓,足足五石的力道。」甲寅示意趙山豹坐下,邊吃邊聊,把如何得到那弓的過程說了,直聽的趙山豹兩眼放光。
「趙兄要是喜歡,我送你也無妨,反正我不大會用,可惜遠在汴京。」
「你說的是真的?」趙山豹倏的站起。
甲寅笑道:「當然是真的,當初買時是見獵心喜,買來了就放匣子裡再沒用過了。」
「那……我跟你去汴京?」
「行呀,正好我一人走無聊。」
那趙山豹也是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傢伙,當真就跟著甲寅走了。
甲寅在和州買了一匹健騾給趙山豹代步,哪知他比當初的自己還不如,擰著身子騎了整整一天,第二天才適應了坐騎。
一路上也較量一番拳腳,那趙山豹一身本事都在遠程上,投矛箭術可以說是百發百中,近戰也就是個力大敏捷而已。
到了下邑,他帶趙山豹進城歇下,先作一番安排,這才回到鄉下。
沿著熟悉的小路上山,找到老爺子的埋骨之所,把在江寧採買的最貴的三番釀敬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把自己離鄉後遇到的事情,詳詳細細的說與老爺子聽,直到夜幕落下,方悄然進村,每家窗子裡拋進去一顆早就準備好的銀錁子,然後又悄然離開。
夫子說,孝在於心,在於敬。
夜三更時分,甲寅來到西城拐角處,輕學了兩聲貓叫,不一會,有繩索垂下,甲寅略拉一拉,互相感應到了,猛一用力,身子騰空而起,中途再借一次力,翻上城頭。
接應的正是趙山豹,兩人避開巡邏,悄無聲息的潛進龔府。
問被倏的從夢鄉中驚醒的龔九亭討債。
一討老爺子的十六兩,二討三叔的滿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