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螳螂,蟬,雀(一)(2/2)
甲寅縱身上了瞭望哨,四下看了看,安排警戒,搜索,負責看守,倒也有條有理,這一切卻都是跟著郭銘武一路所學,也算是活學活用。
「王山,放信號。」
「弩弓隊,修整掩體,準備守衛。」
「王虎盛。」
「王虎盛……」
甲寅連喊兩聲,沒聽見狗剩的回應,正訝異,一個弩手說狗剩進那大屋了。甲寅兩個飛縱竄過去,聽見裡間房內有響動,甲寅一腳踢開,卻見狗剩呲著大板牙,面目猙獰的看著屋角縮著的一位女郎在流口水。
「葉狗剩。」
甲寅抄起一個銅壺就擲了過去,銅壺的水濺了出來,狗剩的慌忙轉過身來,見是甲寅,立馬臊頭臊臉想奪路而逃。
「不要臉。」
甲寅一時想不起軍規,罵一句,揮揮手讓那女人出去,在俘虜堆里蹲著。
不一會李行過來報告,說人都搜出來了,李行也是陳疤子在曹州帶出來的子弟兵之一,如一年前的甲寅一般樣子,滿臉青春痘。
甲寅揉著臉頰,想了想道:「找一間大屋,把鐵器火石什麼的都搜出來,把這些人關一個大屋裡去,記得關進去時要搜身。」
「這多女的,哪好意思呢。」
「那就女人單獨關一屋,老人小孩關一屋。」
「是。」
「財物什麼的先不要理會,還要打仗呢,打完仗有的是時間。」
「是。」
忙忙碌碌半個時辰很快過去了,局面穩穩控制,此時山頂和山腰的哨探先後傳來消息。甲寅大喜,縱身躍上瞭望台,居高臨下,大聲道:「賊人他們回山了,陳頭正在後面緊緊的攆趕,秦虞候也發來信號,封住了北路,這一下三路合圍,瓮中捉鱉,就看我們守得住守不住了,大夥加油。」
狗剩大吼道:「看俺射。」
王山朝著他屁股就是一腳,罵道:「叫你射。」
眾人哄然大笑,沖淡了戰前的壓抑緊張氣氛。
應老大跑的雙腳疲軟,心中那個悔呀,早知道不該接這活的,都怪自己豬油了心。
以為可以黃雀在後,哪知道虎牙軍壓根不上戴家嶺,候著他下山就是一個回馬槍,回山的路才走了一半,前頭傳來又一個冰涼的消息把他從頭冰到腳。
——寨子裡樹起了虎牙旗。
他不敢置信的看看同樣茫然的兄弟們,一時間只覺著天旋地轉,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虧身邊夥計手快,一把托住。
應老大咬了咬牙,「妻兒老小都在寨中,只有盡全力奪回,兄弟們,沖——」
「沖啊——」
甲寅在哨台上看的分明,見賊眾亡命的衝上山來,他深吸一口長氣,壓住衝殺的浮燥,這才用力的揮揮手。
一陣梆子響,弩矢激射,串出一蓬蓬血花,如山花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