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錦園夜戰(2/2)
郭銘武長嘯一聲,方才收刀,身上冒著蒸騰熱氣,大踏步走過來。
「虎子,幸虧有你,你怎麼在這。」
恰恰甲寅也同時冒出一句:「你怎麼來了?」
郭銘武哈哈一笑,道:「進去說。」
甲寅跟著進了小院,這才發現園內還有四名武師,提刀持槍的守著,個個淵停岳峙的,顯然身手不弱於郭銘武。
他這才放下心來,心想這些人不出園子,顯然是怕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計。
甲寅情知蘇小娘子無事,心弦一松,這肩上的傷痛感就來了,他眉頭稍微一皺,郭銘武就注意到了,凝神一看,訝道:「原來你受傷了,快進屋去。」
「沒大事,就被刺了一劍,沒傷筋骨。」
「先看看,上了藥再說。」
郭銘武按著他在椅子上坐下,一把扯開衣襟,見鮮血依然在涌冒著,忙倒上傷藥,麻利的為他包紮,一邊忙活一邊責備道:「你這小子,怎這般的傻,受傷了就該早治,還傻傻的在那呆著。」
甲寅歪扭兩下脖子,道:「我沒覺著事,當時擔心戰局呢,哪想到郭師傅你功夫這麼好,砍瓜切菜一般。」
「說起來這次真要感謝你,沒有你那一聲喊,就十分危險了,我們五人雖然身手過的去,但從汴梁快馬趕來,換馬不換人,四天三夜不曾合眼,早已是強弩之末了,方才都在熟睡呢。」
「你們五人?那外面的是?」
「七娘子原來的護衛,忠心是足夠的,但少經戰陣,臨敵經驗差了,唉,如此結果,不幸中的大幸,對了,你怎麼湊著這事的?」
甲寅就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郭銘武起身抱拳行禮,鄭重的道:「大恩不言謝,雖然這話該家主來說更合適,某先代蘇家謝過。」
甲寅連忙起身,托著郭銘武的雙肘,連說不敢當。這一動,就扯著傷口了,甲寅按按傷口,疑惑的問道:「為什麼這江寧有人會害蘇娘子呢,她怎麼到這江寧來了?」
郭銘武道:「南唐是蘇家第二大市場,這裡有分部,原本是二郎管理,但他打去年起就一直病秧秧的,這帳目也頗有疑惑之處,七娘便趁著年關關帳之機,親自來查帳,沒到這趟水竟然如此之渾。」
甲寅大致就有些明白了,定是蘇家這邊的掌柜起壞心了。就問:「眼下怎麼辦?」
「已有定計,正愁人手不夠,你自個送上門了,來來來,我先介紹這幾位同事前輩你認識。」郭銘武帶著甲寅逐位介紹:
「這位是蒼雲劍許老爺子,劍法已臻化勁,此行也以他為首。」
「這位是鐵槍黃仲雄,馬戰無人能與之爭鋒。」
「這位是逐浪刀宋江潮,你使刀,得空向宋師傅多多請教。」
「這位是尉遲明德,擅使雙鞭,最是勇猛絕倫,人稱餓虎。」
甲寅一一以禮相見,這時護衛首領蘇心毅已把外圍事宜處理妥當,要用花廳審訊俘虜,許老爺子便道:「人老了便不以筋骨為能,暫時無事,老夫先去睡一會,你們幾個乾脆燒個鍋子,喝點酒解解乏,銘武,你多照顧著。」
郭銘武道:「許老放心,這裡有我。」
幾人就移步正廳,已有婆子丫環忙著端鍋送菜,銀絲炭熊熊的燃著,那銅鍋子不一會就汩汩的騰起熱氣,郭銘武親自倒酒,招呼甲寅坐下喝酒。這時樓板響起,卻是雙兒從樓上下來,手裡托著一堆乾果零嘴,說半夜三更無物可以招待,這些乾果點心請恩公下酒。
甲寅的臉就紅了,只說當不得恩公二字,湊巧,湊巧遇上了。雙兒把果兒碟兒在桌上布好,嫣然一笑,嘴角的小痣輕揚的飛起。
甲寅就想第一次見到時她就這樣子,卻不知樓上的蘇小娘子如今又如何了,想著兩人只隔了一層樓板,卻不得相見,甲寅有些悵然若失,捉一顆花生丟進嘴裡,竟然鹹甜也品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