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橫笛得春意,揚鞭辭山東(2/2)
只好扛一個巨牙在冬至節時先獻寶,因為這一天,皇帝要祭天。
為這事,甲寅頭大萬分。
因為秦越說扁擔山的人甲寅最熟,這一路的安全由他負責,害的他天天混在關家人一起。
唉!
偏偏一騎紅妝從前頭折轉回來,打著旋靠近他,一雙大眼歡歡喜喜的看著他。
「幹嘛,在這後頭盡吃灰塵。」
關春花笑道:「那咱們走慢點,離遠了灰塵就沒了,也好說話。」
「有軍紀呢,離遠了就掉隊了。」
「嘻,你這木頭呆子。」關春花用鞭子敲敲甲寅的手中刀,道:「聽說你在京中也沒房子,我跟爹說了,到時買房就買一起,大家一起多熱鬧,你看好不好……」
甲寅抬頭看看天,只覺著這秋末冬初的太陽特毒,額頭的汗水就流下來了。
……
遠在密州的何中臉上也在淌汗,這一次被那秦越給耍狠了。
秦越分潤過來的三萬貫剿匪繳獲才入了庫,自己才贊了他上道,一封奏摺就擺在了自己的桌案上。
京里派中官為一個縣令傳旨送官憑也就罷了,頂多不合慣倒,先到孟縣再來密州也可以有路線遠近的理由,可這剿匪請功奏摺上增署一個內府掌事劉全的名字是啥意思?
胡壽在秦越那多爭來了兩萬貫,卻把他的脖子套上了吊索。
這事若是細細辯訴或許還能解釋一二,可奏摺上四戰四捷,繳獲金銀財寶米麵油鹽無數,值錢五十萬貫,這才是真正把自己往絕路上逼了。
來密州小半年,剿匪三五次,請功的摺子也早遞上去了,繳獲是多少?
還有那最最致命的龍骨祥瑞,在密州境裡發現的,自己卻是最後知曉的……
何中用力的揉揉太陽穴,兩眼金星直冒,花不里嘰的,不停變化著,仿佛鏡子般的折出一個自己悽慘的下場。
真是瞎了眼,以為是條小泥鰍,可清燉可紅燒,就沒想到那小子本是條蛟蟒,這下子真被親家翁害苦了。
他頹然的癱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
秦越舒服的躺在馬車上,與宦官劉全一起品著西域來的葡萄美酒,那喬老爺子可真是個會享受的人,連這般美酒都存著兩大桶,只好不客氣,先享用了再說。
劉全也舒服的靠著,臉腮兩坨艷紅,眼睛卻是明亮明亮的,這一趟差事,實在是太爽了,潑天大的功勞不說,眼前這小小的虞侯可真的是上道呀,知道自己喜歡字畫,喜歡古玩,這些價值千金的玩意兒,人家就敢整箱的送,饒是他拿慣了好處,也收的心驚肉跳。
「劉公公,這一回京,某就要靠您老人家罩著了,凡事多多提點。」
「秦虞侯,您這就見外了,就您這顆腦子,還用得著咱家多嘴多舌,咱家還需要您多多照顧呢。等著吧,這一回京,您吶,保證高升。」
「借您吉言。」
秦越推開窗子,探頭四望,只見湛藍的天空上,朵朵白雲輕柔的追逐著,遠處的青山如蒼龍般的伸著懶腰,一望無垠的大地上黃茫茫的一片,有牛羊在悠閒。
士兵推著車輛滾滾向前,隊伍前方,黑紅的營旗迎風飄揚,陳疤子頂盔貫甲,手提九環朴刀,宛如戰神般的威武。
冷風送來牧笛聲,清清脆脆,竟然在初冬的晨風裡吹出一縷春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