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我只是個傳話的(1/2)
峻如斧削的山腰上,一條土路如懶蛇一般在直壁峭崖上蜿蜒著向上攀延。
在夕陽暖暖的照耀下,怪石、峭壁、蒼松個個抖擻著精神,昂首挺胸,如遠古的士兵,沉寂的注視著牽馬而行的三位陌生人。
打頭的是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郎,黑粟色的皮膚,虎眉大眼,直鼻闊嘴,身形高長,寬肩窄腰,手臂上的肌肉把衣袖撐的緊緊的,看上去充滿力量。
他左手提刀,右手牽馬,用手臂擦擦眼角的汗水,抬頭望了望高聳的山峰,扭頭道:「師父,你倆快點,不然日頭落山了。」
落後三丈距離的是兩位大袖飄飄的光頭和尚,正是懶和尚與鐵羅漢。聽見甲寅催促,笑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不急。」
甲寅見前面陰陽兩山交匯處,有一虹瀑布飛流直下,響聲如雷。便道:「我先去前面歇腳,喝水。」
此番到扁擔山打探消息,是明目張胆的打著勸降招安的旗號,是以無需隱蔽行藏,估計還沒上山,關老六的哨探就得了消息,所以只管大膽的往前走。
當然,有意無意的保持距離以策萬一還是有必要的。
繼續前行不過半里,潭水已近在眼前,但坐下歇力喝水的計劃落空了,四五個彪形大漢突兀的從山石林後冒出來。
「什麼人?」
「殿前司虎牙營第三旅,旅帥宣節校尉甲寅,奉令拜山。」
「原來是甲校尉,後面兩位是……」一位頭目模樣的人上前一步問話。
甲寅見其黝黑的皮膚,臉上滿是刀刻般的深深皺紋,花白頭髮,滿口黃牙,握著刀把的手上滿是疙瘩老繭,雖然穿著一身不錯的衣服,卻依然一付悽苦模樣,想來也不是關老六,便道:「我師父。」
那人便自我介紹叫傅大春,奉寨主之命來接貴客云云,甲寅不喜客套,與另幾位點點頭便算是招呼過了。
懶和尚更是瀟灑,直接把韁繩往夥計手上一丟,懶懶的撐一個懶腰,方才隨眾上山。
過了瀑布潭,一路上去防守便嚴密了,甲寅看到了好幾處值哨點,還有好幾座大石上堆積著大小不一的石頭,顯然也是用來防禦的,而那緩坡上茅草植被密布,估計也藏有不少陷井窩弓。
甲寅心想,這裡地形險,防禦嚴,可比應家寨強多了。
可山寨,卻又簡陋了許多,亂石堆砌的防禦牆後,是五層平整的坪地,如梯田般一彎彎的層疊,想來是山勢的緣故應地制宜。
左右兩側是一間緊挨一間的草房,牆卻是用木條茅草糊著泥巴拼的,並不能多擋風雨。正中是一座大屋,粗大的原木搭建,倒也高大,門上方掛著「聚義」二字,卻是橫直豎方,刀斧所鑿,硬朗霸氣。
一個精壯的漢子率眾在寨門口相迎,傅大春介紹,這便是大當家的關老六。
甲寅見其人年紀不過四旬,身材不高,矮矮壯壯的,臉上留一圈硬扎的板須,加上豹眼虎眉,直如三國猛張飛一般。
關老六人看著粗豪,說話也直爽大方,互相見禮畢,開口就說寨子小,沒好東西,只打了一隻四不像,正用老酒罈煨著,就等貴客來開席了,卻不知兩位大師是吃素的。
懶和尚笑道:「我倆卻是不吃素的,無肉不歡。」
關老六哈哈大笑,大手一揮,「請。」
三人被迎送至聚義廳,廳里別無他物,只有一張長長的原木大桌,少說可坐三十人。桌上擺好了碗筷,卻沒上菜,眾人謙讓了一回,分賓主坐定。就有夥計端著菜上桌,只五六個比洗臉盆還大的木盆,卻無非是山間野菜和鹹魚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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