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本立而道生(2/2)
甲寅第一次聽到別人正兒八經的夸自個的名字,禁不住嘿嘿的笑了。
「你甲姓一脈,源於子姓,出自商太甲之後,老朽姓伊,論起來我們老祖宗源緣極深。」
甲寅不懂典故,只知道歡喜,問起行程之事,方知那年青人是伊夫子的學生,姓程名慎,字士行。兩人計劃出宋州,經江州,由贛地入閩。
甲寅心想,那可以一直送到江州,然後自己坐船下江寧,可出了下邑路就不熟了,慕然想起郭銘武,不如向他請教一二。
便說如今世道亂,建議聽聽老行腳的意見,有朋友所在商行在閩地有生意往來,熟悉情況,不如打聽了再起程。
伊夫子欣然叫好,原來他離家多年,確實也不知家鄉情況。
到了蘇家貨棧,恰好郭銘武在,聞知來意,雖覺詫異,但還是給出了建議:
「由宋至壽,經廬舒至江州,再南下入閩,雖說可以,但不建議,出了宋地就很不安全,這一路民風彪悍之極,就連我們商行,若不是幾百人的大隊人馬,都不走這條道。」
「而且閩地剛被南唐征伐,雖說戰事結束了,但盜賊流寇不知凡幾,只能走海路。」
「建議直接買舟東向,取汴河水路南下,走漕渠,這一路官家管的嚴,往來船隻多,最為安全,再由南唐出海。」
「或是繼續南下,吳越錢王善治,民生安定,那邊相對太平,而且吳越出海的船多。」
「這一來雖說路繞了,但可能更快,若是錢資充足,包一艘快船,可以日夜不停息,那就比陸路快多了……」
伊夫子就有些猶豫,甲寅見其二人衣著皆是陳舊,知道行囊不會豐盛,便道:「就直接走運河,這一路費用夫子勿需操心,我這就去租船。」
郭銘武笑道:「埠頭在這,你還要到哪去挑水,租船之事包某身上,回頭去東家那看看能不能幫你們討一面角旗來,不是某吹牛,比官府出的路引還有用,哪怕路上遇上賊人,見了這旗,一般也不會與你們計較。」
甲寅大喜,說一切就拜託郭師傅了,又問老夫子,明早出發可不可以,伊夫子笑道:「當然可以,只不知小郎君緣何這般熱心。」
甲寅有些不好意思,卻實話實說,說看見您老滿頭白髮和那捶腰的樣子,就想起老爺子了,反正無事,正好南下遊歷一番。
伊夫子肅容道:「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很好,你很好!」
郭銘武很快叫來船行的夥計,當面問清事宜,如行李多不多,吃食可有忌口,可有牲口等,得知行李並不多,伊夫子自有代步毛驢,郭銘武就建議甲寅把坐騎帶上,遇急事山道也可急行,又開一張單子,讓多備常用藥物,甲寅一一記下。
道別伊夫子,甲寅如飛般的先去了師父那裡,兩位師父很是隨意,說句路上小心就沒下文了。
甲寅便又去找秦越,秦越急了,說你現在撂啥挑子,馬上又要出去剿匪了,你那旅人馬誰來帶。
甲寅知道自個能力,撥刀出戰行,真帶兵其實還差的遠呢,就說不差我一個,我焦慮的慌,要出去走走散散心,否則要憋出事了。
秦越沒有辦法,只好依了他,帶著他去了街市,買了許多小玩意兒,吃的玩的都有,卻是給春妞的。
甲寅暗想九郎就是比自己細心,自己怎麼想不到呢,那春妞年紀雖小,卻幫了自己不少忙,如今她回了江南,正該順路去看看她,便也採買了不少東西,又給司馬錯買了一支老山參。
原來司馬錯雖然與兒子賭氣,但春妞長時間離開母親總是不好,而且中原氣候乾燥,汴梁環境又差,飲食也不習慣,想來想去還是在端午前回了江寧。
回關家院子收拾行李,關春花極想跟著,礙著臉面憋了半天才說出四字:「早點回來。」
秦越看著直樂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