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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鼻子惹的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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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榮的煩惱秦越不知道,他的煩惱郭榮也不知。

因為劉崇莫名其妙的死了,一張好牌變成了爛牌,結果他們這二十幾人名義上是散員班直,但從未再接任務,這一隊人似乎被上級給遺忘了,除了行軍,每日裡窩在帳篷里無所事事。

跟隨大軍來到晉陽後,除了最初那幾天的繁忙與緊張,後面就消停了,前線幾乎沒有什麼進展消息。

據說壘土為山,掘地挖道,填塞護城河,營造攻城車等等事務都在緊鑼密鼓的進行,眼下一是休整,二是圍困。秦越幾個只能望著遠處那高大的晉陽城發呆。

伙食則是越來越差,越來越差。

當一日三餐都是稀糊一般的食物後,秦越終於忍不住了。

他在師父的影響下,本是個食不厭精,膾不厭細,衣著錦繡會享受的人,怎熬的住軍營這般艱難的生活,每次端著黑坨坨的食物就想擲之於地,幾次三番的想著是不是乾脆逃走算了。

但在陳疤子鄙視的目光注視下,每每以失敗告終。

「虎子,餓不餓。」

「餓呀,眼都花了。」

秦越手裡撿一塊碎石,漫無目的的在泥地上劃撥著,嘆氣道:「陳頭太小氣了,就不該聽他的,我們仨該一起去的。」

甲寅扭過頭,認真的道:「那我寧可在這餓著,一個打獵的名額要一貫錢,那幫傢伙怎麼不去搶?獵的到獵不到還兩說呢。」

「錢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總比在這餓死好吧,你也不勸勸,可恨老子不在現場。」

甲寅鄙夷的看了看他,道:「你在也不會讓你去,我去還差不多,你走路腳都不抬的,一看就是沒爬過山的,上次在那山上都連跑帶竄的,什麼獵物也被你嚇跑了。」

秦越將手裡石子一擲,忿忿的道:「還不服氣了,要不練練?」

「功夫沒你好,但上山,你肯定不如我。」

「好了,別說話了,明早陳頭就帶著滿滿的獵物回來了。」

秦越就不說話了,把頭深深的埋在兩腿之間,似只餓的發慌的大鳥。

「虎子,我聞到肉香了。」

一樣閒著無聊蹲在地上的甲寅聞言伸長了身子,用力的嗅了嗅,道:「東南面飄來的,是雞肉吧?!」

「真的?我瞎說的呢……」秦越倏的抬起頭來,使勁的聞了聞,「噫,還真有肉香,你鼻子可真尖,我聞著就像是吊爐燒雞,哎……我們去看看。」

甲寅咽了咽口水,縮縮身子,道:「陳頭讓我們別亂走動……」

秦越站起身,忿忿的道:「長這麼大,還沒被人管這麼慘過,我們又不去偷,去看看總行吧。」

「那……那就……看看?」

「去看看,那一定是小灶,我們看看聖上吃的御菜是什麼樣的。」

甲寅跟著秦越作賊似的東躲西藏,避開巡邏,避開禁衛,小半個時辰後,終究被他倆靠近了臨時搭建的御膳營房。

只見單獨辟出的營地里人很多,有燒火的,有切菜的,有洗刷的,有掌勺的,有司托的,個個忙忙碌碌,空氣中飄著誘人的飯香、菜香、肉香、酒香,渾裹成一股罪惡的致命氣息,勾引著整個人的注意力都往那上面鑽。

秦越揉揉乾癟的肚子,鼓起鼻翼用勁吸了兩吸,擦擦嘴角,左右看了看,計上心來,示意甲寅跟著,走到柴堆前一人抱起一捆柴禾,低著頭就往裡走。

營地里的人都忙活著,沒人理會他們,就連守門的禁衛也只是漠然的看了他們一眼,仿佛已經被這飽滿的香氣給勾走了魂。

秦越和甲寅抱著柴禾來到一處大灶後放下,順著手就摸了一隻吊掛在那裡控油的燒雞,往甲寅手裡一塞,又探手提下一隻,兩人這才貓著腰往外走。

「哎,哎,說你倆吶,怎麼抱的柴禾,這還沒幹的抱來幹嘛,你哪來的……哎……哎……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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