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行商護衛的學問(二)(2/2)
「久聞郭師傅拳刀雙絕,石某早想會一會了。另外我這幾個子侄也想會會汴梁來的豪傑,這樣吧,算上你我,一共練三場,當然,汗不能白出,總要有些彩頭,石某的意思是你們輸一局,留一車,輸三局,留三車,多的我們也不要。郭師傅你看如何?」
郭銘武一抱拳,「這些貨物,無非是些不值錢的藥材,而且是主家的東西,萬沒有拿出來做彩頭的道理,請石堡主換一個,郭某願出三百兩作為彩頭,以博大夥一樂。」
「郭師傅,你這是欺石某人眼拙呢還是欺我石門寨窮苦,錢不錢的石某不在乎,就想留下幾輛大車作個記念。」
郭銘武深吸一口氣,控著坐騎後退兩步,沉聲道:「既如此,恭敬不如從命。」
石堡主目光微一示意,橋那邊有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就躍眾而出,朗聲叫道:「石玉峰請教。」
郭銘武見其手執一對短柄雙刀,刀頭帶勾,知是個慣於鎖拿貼身近戰的,便道:「大彪,你去會會石師傅的高招。」
郭大彪領命出陣,甲寅見其人長的牛高馬大的,卻執著一對小巧的子午鴛鴦鉞,雙方都是短兵,卻是以險博險了。
兩人一擺架勢,便不再多話,各自猱身欺近,各展平生所學,但見人影倏乎閃動,刀光時而乍起,卻是少聞兵刃相交聲,偶爾雙方兵刃碰到一起,發出的也不是脆響,而是令人牙酸的吱啦磨刃聲。
這種比斗,與軍中交戰大為不同,此情此景讓甲寅又回想起了一年前流川城與青皮眼相鬥的那一幕,自己被對方戲耍的精疲力盡,飽受恥辱。他情不自禁的握緊雙拳。
還沒得多展開聯想,場中比斗已分出勝負,還是郭大彪臨戰經驗更豐富一些,在對方小臂上劃開一道口子。郭大彪卻並不趁勝追擊,而是後掠丈余,垂手而立。
「好,好,好。」石堡主連喊三個好,方道:「這一局你們贏了,下一局咱玩個玩法,某家看你手下有不少少年小郎君,正好,我兒今年方十八,這一局讓他們少年郎的練練,也長長經驗。」
一個少年郎拖著一柄巨大的長刀慢騰騰的走出來,「石鶴雲請教。」
甲寅見其拖著刀,沒半點愛惜的樣子,心裡就有三分不喜,他跟著師父掄錘打鐵,師父許多觀點如刀刻般的印在他心裡。
鐵羅漢常說,一把刀離出了爐,就有了自己的生命甚至靈魂,它是刀客身體的一部分,必須善待。
一個真正的刀客,懂刀。
懂的是自己的刀,刀身的每一分每一寸都熟悉了,懂了,就愛惜了,這刀就有靈魂了。
所以真正的刀客會說「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不是他的刀多好,而是刀與自己的身體產生了共鳴,靈魂結為一體。
再看一眼那石鶴雲,走路都帶一付懶洋洋的樣子,眼睛似睜似閉,甲寅心裡就更不爽,心想裝什麼大爺,老氣橫秋的。
又看一眼石鶴雲,見其懶洋洋的在那一站,手垂著,刀拖著,腰塌著,卻是個攻守皆備的架勢,懶洋洋的外表下蘊著的是無窮力量,直如剛剛出籠伸著懶腰的睡虎。
甲寅機靈靈的打個寒顫,一股戰意從下腹升起,騰騰的燃燒起來,馬知心意,猛一個人立而起,四蹄亂踢,咴咴嘶鳴。
甲寅提著韁繩,見郭銘武正要示意自己弟子出戰,忙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