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潑天大功等價於一隻燒雞(2/2)
「要殺就殺,呸。」
甲寅被黑甲大漢那不屑的眼神激怒了,楞了脖子往刀刃上湊,死就死,麻的,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啊呸!
那黑甲大漢沒防他這一手,手勢雖快,立時收了刀,但依然在甲寅的頸脖處劃了一道血口,好在沒傷著大筋脈,只有一線血跡。
「有種。」
那大漢收了刀,眼神一示意,兩槍手也收了槍,對一臉迷糊的兩人道:「既然不怕死,吃飯就怕了?」
「吃就吃。」兩人異口同聲,轉身向那帳篷走去。
秦越打頭,一掀簾門,卻是立時怔住了,甲寅走的急氣沖沖,不妨秦越倏的止步,差點撞到他身上,就著帳簾空間一看,卻也是呆住了。
「聖上?!」
帳中只有兩人,一站一坐。
那站著的是殿前司都指揮使張永德,而坐著的那位不怒自威的青年人,卻正是大周皇帝郭榮。
那日高平受賞,可正是眼前這位親自頒的獎呀。
秦越只覺一腔怒火和委曲瞬間煙消雲散,再看看甲寅,兩眼已經冒出激動的光芒。
「怎麼,朕請吃飯,就這麼害怕麼?」
兩人都沒習過宮廷禮儀,一時情緒激盪也想不起行禮,見郭榮發話,秦越深吸一口氣道:「我……我們以為……」
「滾進來吧,別把蚊蠅放進來。」
兩人這才醒神,連忙進了軍帳,卻都有些手足無措。
郭榮指指馬扎,道:「坐,抱一,喊全乂來一起吃。」
張永德出帳,不一會身後跟著黑甲大漢進來,先向郭榮行禮,自拿了一張馬扎坐在張永德下首。秦越這才知道一招制住自己和甲寅的人叫馬全乂。
郭榮請客,吃的是燒餅配野豬肉,一大盆涼拌黃瓜,一人還有一碗酒。
秦越兩人開始還斯文著,但御廚整治的野豬肉,既去了啃不動的老皮,又去了野膻味,估計還是老缸里煨出來的。一入口,瘦肉立馬就軟散開來,和著幾乎看不到的肥肉一化,咸中帶甜,又燙又香。
饒是秦越吃多了美味,這一口,也差點把舌頭給吞下肚去。
再看甲寅,一口入嘴,就再沒停過筷子,右手挾肉,左手執餅,左一口,右一口就沒停歇過。
秦越知道,這貨的蠻橫勁又發作了,估計等下要是鋼刀再次臨頭,他也會再挾一筷入嘴。
秦越也就不顧斯文了,縱死先做飽鬼。
當下學著甲寅的樣子,狼吞虎咽,先吃個飽再說。
連著三個燒餅下肚,再去拿時一抬頭,見郭榮手端酒碗,正怔怔的看著他倆,眼神隱有朦朧。
「聖上……」秦越不自禁的停下動作。
「哦,吃,吃,只管吃,不夠再讓伙頭添加。」
郭榮微微呡了一口酒,笑問:「你倆多大了?」
「回稟聖上,我十七,他十六。」
張永德小聲提醒:「君前問對,該自稱臣。」
郭榮對張永德擺擺手,又對秦越和方抬頭停箸的甲寅笑道:「很好,你倆都年青有為。」
「朕有愧呀,你們流汗流血,卻連飯都吃不飽。」
這當皇上的如此表態,做臣子的可當不得,秦越連忙站起,同時腳跟一踢甲寅,對郭榮道:「聖上,是臣等無視軍律……」
「坐,坐,都坐下繼續吃。」
郭榮自己也取了一個燒餅,挾一塊肉鋪上,打橫一折,香香的咬一口,點點筷子,示意兩人繼續。
「最多再艱苦三天,糧草就到了,到時大夥都吃的飽飽的,一氣攻下這晉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