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在路上(2/2)
陳疤子就這點不好,整個人看不到他笑的,加上可怖的傷疤,一眼就讓人生畏,這些少年郎就更不用說了,他的話簡直就是聖旨。陳疤子說不許搭車,他們就連靠近大車念頭也沒有,說睡覺,個個倒地就睡,連毯子也不要一張。
「山野孩子,吃的了苦。」
甲寅就想起鮑九斤和莊橫來,鮑九斤臨時前的一吼他還記著,卻沒去替他看一眼家裡。陳疤子仿佛知道他的心思,道:「他倆是相州人,我已托人送了銀子回去,只能以後去看了。」
「……嗯。」
第二天早四更,陳疤子就把眾少年給叫起了,開始練刀。
「太狠了吧。」秦越眯起眼。
「甲寅天天蠻牛一樣的與大樹過不去,你怎麼不說。」
被他這麼一說,秦越也就不好意思了,也把劍提出來開始練。幾個老兵其實醒的更早,只不過都是輕手輕腳的,眼下見人都起來了,打水生火餵馬各自忙碌著。
等到年青人練的汗如水淌,沖了澡,早飯也做好了,眾人吃了方才上路。
其實依秦越的本意,是完全可以找客舍住宿的,但陳疤子卻非要按戰時要求來,他是正官,只能聽他的。
甲寅開始話多起來了,他與這些年歲相仿的少年郎十分合的來,有時為了說話方便,他甚至馬都不騎了,搭在車轅上與張通等人打屁聊天,聊家鄉,講故事,說見聞,當然最多的話題還是圍繞著打仗轉。
而騎馬打仗則是最感興趣的話題,甲寅自己也沒騎在馬背上打過仗呢,少不得請教陳疤子。
「騎戰最重要的是馬術,等到馬的四肢與你自己的雙腳一樣靈光時,馬戰之技就算成了。其實如今的馬戰都已大打折扣,遼軍善騎射,喜歡繞著遊動。真要衝陣,也是投矛先擲再撥刀砍殺,以規模氣勢壓迫致勝。
而我中原大軍,空有騎戰之技,馬力卻不健,所以如今多用刀,我那套朴刀就含了馬戰之法,可惜真正的騎戰之術卻失傳了。」
甲寅問:「你說的是不是馬槊?」
「不錯,正是馬槊,易學難精,且做工太繁,又對馬術要求太高,所以自李存孝後,就很少有人用馬槊了……
想那王彥章一身技藝,少年時苦無馬槊可練,只好改用鐵槍,等後來有槊可用時,卻改不過來了,以至一身絕藝,只在短兵前稱雄,真遇上使槊高手,膽氣就怯了三分。」
甲寅訝然:「那可是鐵槍王,青史留名的英雄,說書的老講。」
陳疤子笑道:「青史留名又怎樣,威震中原又怎樣,他見了慣使長槊的夏魯奇就畏懼了,隱在軍陣中,最後還是被夏魯奇刺傷活捉,以至於死了還要被夏魯奇所嘲笑,說他膽小如芥子。」
見甲寅不信,陳疤子笑道:「其實任誰遇到使槊高手都怕,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槊長都有丈八長……」
「越長不是越笨麼?」
「槊不一樣,雖然長,但是輕盈靈便,好槊甚至比大槍還輕三分,一桿真正的好槊,桿身不超七斤,彈力如弓。」
「這麼輕?」
陳疤子道:「但因為長,所以兩膀氣力沒有五百斤者,玩不動。」
被陳疤子這麼一說,甲寅就對長槊產生了無比的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