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被騙進來的倒霉蛋(二)(2/2)
「最富的是蜀地,所以那裡吃喝玩樂最是講究,其次是南唐,文人們喜歡去。周漢之地最窮,好多地方還是十室九空,真叫做窮的丁當響,走到哪都會冒出臉黃肌瘦的毛賊擋路。」
甲寅對外面的世界兩眼一抹黑,滿臉疑惑的問為什麼,不明白蜀唐為什麼就比大周富了。
「蜀地有天府之國美譽,江南更是魚米之鄉,仗打的又少,自然就富足安寧。這中原大地麼,自前唐末年到現在,中州大地亂了近百年,動不動就是過大軍見刀槍的,大軍沒糧了人肉都吃,男人都快打絕了,大片的田地荒棄著,能不窮……」
秦越眼界廣,見識多,對外面的事情又比較熟悉,趣事見聞信手拈來,大約是與甲寅年紀相仿的緣故,聊的甚是投緣,想到什麼說什麼,不僅甲寅聽的入迷,連陳疤子也聽的忘了喝酒。
當天晚上,甲寅舒舒服服的睡了,陳疤子也暢快的打著呼嚕。獨秦越一人在黑暗中睜著大眼,怔怔的盯著房頂的茅草發呆。
才要合眼睡著,卻發現甲寅翻來覆去的,時而這裡撓一下,時而那裡抓幾下,到後來竟然拳打腳踢起來,正要問話,甲寅卻猛的從暖和的被窩裡跳了起來。
「怎麼了?」
「熱,癢。」
秦越就明白了,定是他那滿身的凍瘡惹的,便道:「快披件衣服,別凍著了,可千萬別抓破了。」
甲寅光著身子凍了好久,方把被子又蓋了,卻把雙手雙腳露在外面凍著,可依舊睡不安身,時不時的要把被子掀一下。
秦越看看他,嘆口氣,翻身睡去。
第二天,秦越醒來,見天光已亮,陳疤子和甲寅各自窩在被子裡睡的正香。便翻身起來,拿腳踢踢陳疤子,道:「怎沒人吹號,幾時出操?」
陳疤子迷糊著眼,沒好氣的道:「出你個大頭鬼,還不快躺回去睡覺。」
秦越訝道:「當兵不出操?」
「五日一操,你急啥?」
秦越停了動作,轉身在床上坐下,問:「那我們平時幹什麼?」
「隨便。」
「隨便?」
陳疤子被他問的不耐煩,坐起身道:「我們是天子禁衛,自該有體面,不能象其它軍隊一樣可以干其它的活計,你就在這混吃等死吧。」
秦越大急,道:「麻的,我師父誑我到這裡,就讓我混吃等死?」
「咱這一營,算好的,在這裡,起碼一日有三餐,別的地,一日兩餐耗著你吧。」
秦越哀嘆一聲往床上一倒,就不說話了。陳疤子見他安生了,這才躺回去,拉拉被角,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就在要睡著的時候,秦越又開始吵人了,卻是穿好衣服,又把甲寅叫起床,兩人去了室外,各自操著刀劍霍霍喝喝的對練了一氣,把陳疤子吵毛了,一把掀開被子,捉了把掃帚就擲出大門。
早飯時秦越還想出去吃,被陳疤子冷眼一橫給壓回了,老老實實的去伙房喝那清稀可照人的米湯,萬分艱難的咽下半個餅子,摸摸依然空著的肚子,可憐兮兮的把另一個餅給了吃的正快活的甲寅。
「陳頭,能請假不,虎子滿身滿臉的凍瘡,我帶他去看看。」
陳疤子笑道:「還是銀子的事情,你要是能出三兩銀子,我就能幫你批一張三天的條子。」
「那五兩是不是就有五天?」
陳疤子點點頭。秦越歡呼一聲,對甲寅道:「虎子,我帶你進城去,我認識一位名醫,叫他給你配點藥,幾天就能把你的凍瘡治好。」
等陳疤子去批來假條,秦越指指卷疊好的被子道:「誰都不許動,最好別讓人再進來。」
陳疤子又伸出手,笑道:「給錢呀,有錢能使鬼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