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一群活寶(2/2)
甲寅也跟著蹲下,撿起顆小石子在手裡掂著,遲遲方道:「我也想回去了,想師父了。」
「切,想蘇七娘才是真的吧。」
甲寅就嘿嘿的笑了。
兩人不再說話,各自想著心事發呆。
……
曹彬大踏步走過來,腳尖在甲寅屁股上一踢,「去,找別人玩去。」
甲寅沒好氣的回踢一腳,從他拎著的小籃子裡抓了一把果脯,這才抱著小虎夔走開。
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奇怪的很。
曹彬只與秦越有共同語言,不光是說起話來可以天馬行空,就連吃的,也對清湯寡水的東西情有獨鍾,嘴巴也是沒得空的,騎馬行軍嘴裡也含著酸梅等小吃食。
白興霸天不服地不服,看著花槍的眼神卻滿是小星星,死打爛纏的跟著,當個小跟班還滿臉樂呵。
而武繼烈只與個子比他還高一頭的鐵戰投緣,自真刀真槍的比了一場後,兩人便仿佛有說不完的話,有好東西也盡和他分享。甲寅有次好奇,專門偷聽了倆悶葫蘆湊一起能聊什麼,結果聽到了一嘴的「嗯,啊……」
吳奎則收了李行當小弟,李行這傢伙機靈,纏著他教蹬里藏身馬腹射弩的絕活。
史成,字安善,乃大將史彥超之子,其父陣亡後,他被郭榮帶在身邊,任宿衛將,許是父親亡故的原因,這小子相對孤癖一些,走路時喜歡把長槍橫擔在肩上,嘴裡動不動叼根草莖,一臉痞相,一付生人勿近的吊樣,獨與同樣父親陣亡的張桐要好。
只有甲寅看上去最不合群,恰又是他最合群。
緣由是論起序齒,他最小,比同歲的史成還小了一個月,然後就被鄙視了。
甲寅不服,說用拳頭說話,白興霸哈哈大笑的拍著肩膀說,你能打贏某,你還是某小弟。
搞的甲寅鬱悶了就用小虎夔去欺負人。
甲寅抱著小虎夔,舉目四望,想找人湊熱鬧。
河邊草地上,白興霸正和花槍一人拿一個馬刷子,在忙著洗馬。再遠幾步的坪地上,吳奎正與李行拿著弩弓在比劃。
甲寅便往柳樹下走去,鐵戰在樹下霍霍有聲的磨斧頭,神情認真專注,武繼烈蹲在一旁,捧著一堆肉乾,不僅自己吃,還時不時的往鐵戰嘴裡塞一條,嚼的那個香甜。
同樣在為新刀開刃的祁三多忍不住了,忿然道:「武將軍,有你這欺負人的,我口水都流下來了,就不給一條?」
武繼烈攤開手掌,挑了條最小的,猶豫了一下,折成兩段,遞過去,道:「呶。」
祁三多沒好氣的張嘴一咬,繼續磨刀。
甲寅看了看,撇撇嘴,還是坐在大青石上喝酒的史成與張桐行為正常些,便走了過去。
這兩貨在猜啞枚喝酒,見甲寅過來,也不說話,倒了一碗酒示意他喝,然後兩人抿著嘴巴繼續出拳。
「哎,我說你倆幹啥,什麼不好學,學鐵戰當啞巴麼?」
倆貨依舊不說話,甲寅抱起小虎夔就往史成臉上撓去,史成「啊呀」一聲避讓,張桐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說:「你輸了,快把東西拿出來。」
史成從懷裡掏出一顆潔白玉潤的珠子拍在張桐手上,狠狠的瞪了甲寅一眼,道:「都怪你,害某輸了。」
「我當你倆有病呢,卻原來賭這玩意,沒意思,安善,要不我出三百兩,把你倆各自那一半都均給我算了。」
倆貨齊齊對他一豎中指,繼續閉嘴,猜枚。
這珠子甲寅知道,是在馮廷魯府上搜出來的,一共十二顆,本是一顆手珠,倆人同時看上了,各自一扯,好了,一人六顆。
然後為這六顆似乎糾結了一路,回營了還沒罷休。
甲寅鬱悶了,只好嘴裡叼著果脯獨自逗著小虎夔玩。
心裡又開始思念遠在京中的蘇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