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中庸謙和,終是取死之道(2/2)
范質哈哈大笑,道:「聖上想岔了,劉仁贍也好,皇甫暉也罷,皆是武夫氣節,與偽帝何干,否則皇甫暉也不會特意來看聖上一眼。」
郭榮點點頭,未幾,御醫回報,皇甫暉拒醫,拒食。
郭榮再次沉默。
三日後,皇甫暉不治身亡。
今滁州北有將軍山,又稱皇甫山,因皇甫暉在此屯兵而得名。
……
……
潤州,燕王府。
燕王李弘冀在得知皇甫暉兵敗的消息後,就已急的茶飯不思,然而,快馬急遞送來的消息終於令他五官扭曲臉色猙獰的開始摔物砸器泄忿。
「乒桌球乓」的好砸了一通,這位平時極注意儀容的年青燕王方抱膝痛哭。
為什麼?
為什麼!
四王叔勇猛剛毅,最善將兵,為何不讓他北上?不信任自己的兄弟也就罷了,自家親生兒子總該信任的吧,可為什麼連自己最親的人也要萬般提防?一連七天,一連七封奏摺都如泥牛入海,一入宮門便不再有消息,有你這樣的父皇麼?
父皇,兒臣只想禦敵保疆吶!為何一絲兵權也不放!為何事到臨頭只會逃避?
遷都,呵,虧你想的出,還他嬢的是洪州。
父皇,你還有臉坐在那龍椅上不。
……
一干內侍遠遠的避開,直到哭聲漸歇,眾人才推舉了最是甜美可人的侍女雲祺端著臉盆面巾上前。
李弘冀任其施為,雲祺為其淨了臉手,這才發現燕王本來明朗有神的雙眸暗淡無光,不由好嚇一跳,忍不住珠淚盈盈,輕喊一聲:「殿下!」
李弘冀勉強一笑,擺擺手道:「給孤備膳,另請柴將軍過來飲酒。」
「是。」
柴克宏等人其實一直在前院候著,若非黃宮堅持說讓殿下獨自發泄,否則早進去了。
聞聽相召,黃宮等人不請自進,進門便哈哈大笑道:「聽聞大王要飲酒,這陪酒之人怎麼可少,大王,今天是喝玉庭春還是女兒紅?」
李弘冀被黃宮一逗,臉上也浮出一絲笑容來,道:「今日之後,綿酒不再入喉,當喝一線燒。」
「啊……」黃宮苦著臉道:「那酒太辣,臣實在受不了。」
李弘冀不理黃宮故意裝丑的樣子,澀聲道:「於這亂世,中庸謙和,終是取死之道,自今日起,孤當奮起,琴棋書畫、雅詩唱和,統統拚棄,改變,就從一線燒起。」
黃宮內心一緊,忙道:「大王,朝局危艱,一切還是守雌待機為好。」
「再大的危機都沒有敵軍兵臨城下來的大。柴將軍……」
「末將在。」
「你一直請命要過江,今日孤先替朝庭作一回主,潤州城中精銳任選,去尋機作戰吧。」
黃宮大驚,忙喝止道:「大王,萬萬使不得,擅自調兵,其罪……其罪……」
李弘冀自嘲一笑,道:「誅便誅吧,起碼有面目去見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