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克敵之功,莫先克宏者(2/2)
柴克宏冷聲道:「大軍出征,哪怕是李樞密親來,某亦斬之。」
「斬。」
馬霸將來使往甲板上一丟,隨手抽刀,奮力一劈,血濺三尺,馬霸扇著鼻翼,陶醉的深吸兩口血腥氣,方大笑道:「暢快。」
洪進獰笑著一手拎起屍身,一手抓住頭顱,往快船上一丟,吼道:「竟敢三番五次刁難,回去告訴李征古,老子快刀已磨利,敢來一試否?」
快船狼狽逃竄。
江風嗚咽如泣,卻把三軍將士心中的戾氣越積越厚。
……
一路無話。
待到夜幕降臨,柴克宏才吩咐用備好的竹杆布匹搭篷遮幕,用來藏匿兵卒。
就著夜色遠遠看去,如一艘艘滿載貨物的貨船,柴克宏方滿意的點點頭,指揮船隻向常州碼頭靠去。
寅正時分,船隻近岸,岸上值守的吳越軍喝道:「來者何人,此乃軍機重地,不得靠岸。」
柴克宏高高舉著燈籠,親自答話:「某乃大唐議和特使中書舍人喬匡舜親從,奉命南下接應,特帶江寧特產與錢糧進獻宰相帳下,請放行。」
「先在江中停著,否則亂箭齊發。」
柴克宏笑道:「自當遵命。」
守將遣人報與中軍,主帥吳程睡夢中被親衛喚醒,十分不滿,迷糊著道:「兩兵交戰,使者間中周旋,殊為不易,喬匡舜一介書生,南下不久,唐人擔憂也是正常,爾等不用懷疑,令其靠岸便是。」
「諾。」
唐軍靜伏艙中,不敢動靜,直候了有兩刻種,岸上舉燈語示意,喊話說先靠岸一船,待檢查了再說。
柴克宏大喜,燈籠輕揮,先令己船向碼頭靠去。
柴克宏第一個下船,手舉托盤,上面碼著一堆銀元寶,走到守軍近前,對守將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白花花的銀子在火把的耀下分外亮眼,守將笑哈哈的雙手接過,道:「不錯,挺懂事。」
話音未落,只覺肚子有鑽心徹骨的巨痛傳來,忍不住一聲慘叫,一托盤的銀錠四散撤落。
卻是柴克宏早已撥刀在手,一刀了結了守將,高聲暴喝:「殺……」
馬霸、洪進等早等的不耐煩,一見主將得手,一扯遮幕,紛紛從船上跳下,刀斧齊舉,加入戰團,幾個眨眼,就將措手不及的守衛砍倒地上。
隨著「呯,呯……」的船舷接岸聲次遞響起,更多的唐軍湧上碼頭,柴克宏揚刀高喝:「建功立業,只在今朝,沖啊……」
「沖啊……」
碼頭被襲的消息很快傳到左近大帳,吳越軍右翼主將羅晟冷笑道:「放令通行的是中軍大營,關老子鳥事,那吳程其蠢如豬,卻自以為能,讓他自個應敵去,我營只管守好寨門。」
「諾。」
柴克宏率軍一路衝殺,直闖敵軍中營,吳程於被窩裡被親衛拉起,聽到密集的喊殺聲四起,也不知來襲敵軍有多少,唬的甲冑也來不急披,倉促上馬而逃。
夜色中,無人指揮的吳趙軍亂成一鍋粥,紛紛成了唐軍刀下亡魂。
是役,柴克宏部大破吳越兵,斬首萬級,俘敵將校十餘人。
比及天明,陸孟俊部又率軍來攻,吳越軍心已亂,左右翼被迫撤退。
常州之圍遂解。
《資治通鑑》:「……淮南交兵,吳越伺間來寇,克宏乃請效死行陣,與陸孟俊同救常州。時精兵悉在江北,克宏所將,才羸卒數千,樞密副使李征古,給戈甲皆朽鈍,見者皆忿。
柴克宏至常州,蒙其船以幕,匿甲士於其中,趁夜登岸,徑薄吳越營,羅晟不力戰,縱之使趣程帳,斬首萬級,程僅以身免。」
陸放翁之《南唐書》言:「自保大來邊事大起,克敵之功,莫先克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