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不一樣的宋九重(一)(2/2)
只見他身著細鱗明光鎧,頭戴鳳翅紅纓盔,手提暗紅盤龍棍,腰懸虎頭金戰刀,座騎銀鞍玉花驄,猩紅披風獵獵響。
宋九重如此盛裝披掛,在左右玄甲扈從的映襯下,顧盼自雄,更顯威風逼人。
而且那戰馬前胸還懸著猩紅纓鈴鐺,一動就是「叮叮」脆響,十分拉風。
甲寅眯著眼認真的看了看,這還是那沉穩剛毅的宋九重麼?
曹彬似乎也被宋九重的架勢給唬住了,於馬上抱拳行禮:「末將龍虎騎曹彬,參見宋將軍。」
宋九重長棍一揮,示意大軍先殺將過去,這才駐馬答話,朗聲長笑道:「國華、九郎、元敬,你們來的正好,今日一仗,可謂大勝,先時已擒敵領軍大將皇甫暉,我軍趁勢攻占清流關,加上你部這一絞殺,敵軍主力將不復存矣。」
「恭喜將軍榮立不世之功。」
宋九重笑道:「若非你部襲糧成功,皇甫老賊也不會如此急迫的出關迎戰,早知如此,前幾日就不用詐敗了。」
曹彬笑笑,道:「末將只是運氣好,撞上了而已,好在沒有壞了將軍大計,韓將軍呢?」
「韓將軍正在接控清流關。」
曹彬與宋九重寒暄客套幾句,末了卻鄭重的指指宋九重身上的甲冑,道:「將軍如此鮮明,交戰之時恐流矢難躲,暗槍難防。」
宋九重一振盤龍棍,傲然長笑道:「某正欲敵軍所識,區區槍矢,能耐我何!」
落後兩個馬頭的秦越聽了,猛然翻了翻白眼。
而甲寅則用力的抿了抿嘴,直如吞了蒼蠅般的難受。
這場追襲戰,自午時開始,一直殺到天黑,直到滁州城遙遙相望,這才罷兵。
是役,殺敵二萬餘,俘敵將校三十餘人,獲甲冑兵器近十萬件,戰馬三百匹。
是夜,大軍便在滁州城外二十里處紮營,殺豬宰羊,犒賞三軍。
宋九重分外精神,親自巡看各營,鼓勵將士,安慰傷者,直忙到子時將近,方才卸甲,執筷用飯。
龍虎騎算是客軍,營位甚佳,依山傍水。
營中氛圍就隨意多了,有個無論如何不能虧了自己嘴巴的都虞侯在,每伍都有一筒烈酒,加上宋九重特意將肉食先緊著送過來,將士們圍著火堆說說笑笑,愜意輕鬆。
「裝,太會裝了,某要吐了,呃……」飯後閒聊,免不了要說起今日的風光人物宋九重,張侗誇張的作嘔。
白興霸也叫喊道:「不行不行,國華,我們必須趕快離開,多呆片刻都受不了,簡直太騷包了,污眼。」
曹彬指指烤的金黃的羊肉,道:「人家早擺明了態度,指著我們吃了這一頓好拍屁股閃人。就等著某明天向他辭行。」
吳奎一聽,怪叫道:「那就不走了,跟他死耗下去,呸。」
秦越用小刀片著羊肉,笑道:「你以為他不願意卸了甲冑坐下來與我等大碗喝酒麼,他有他的苦衷,這個,卻是不用與他計較。」
「噫,他有什麼苦衷?」
曹彬也奇怪宋九重平日裡十分穩重謹慎的一個人,好好的怎會變的如此行為誇張招搖,但見秦越只顧閉嘴喝酒,只好把這疑問吞回肚子裡。
……
《資治通鑑》:「****威名日盛,每臨陣,必以繁纓飾馬,鎧仗鮮明。或曰:『如此,為敵所識。』****曰:『吾固欲其識之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