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手刃此獠,血祭戰旗(2/2)
皇宮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某人的一道五穀輪迴氣不和諧的突兀響起,頓時……唉!
臭氣摒著鼻息熬一熬也就過去了,但禍事可不是熬一熬就能過去的。
常夢錫終於忍不住了,出班言道:「聖上……」
「啊……哦,愛卿言之有理。」
「……」
常夢錫輕嘆一口氣道:「周兵已占六合,請聖上立即發兵,否則,江北之地,不復存也。」
「出兵?」李璟哆嗦了一下,猛然搖頭道:「周兵兇悍,出兵唯送死耳,朕當退位,遷都,以避鋒芒……」
「聖上!」
常夢錫大吼一聲,大聲道:「如今江寧尚有十萬兵馬,為何不動?齊王勇猛無敵,為何不動?聖上,江北大地,數十萬百姓都在翹首以盼王師吶……」
右僕射孫晟口吃,平素寡言,此時也出班奏道:「聖上,眼……眼下還不到遷都的時候,臣……臣舉……舉薦齊王殿下,總督江北各軍,與逆周決戰。」
「臣等附議。」
李璟稍有些緩過神來,問宋齊丘道:「宋卿以為如何?」
宋齊丘道:「有些事情,總要試過才知道。」
李璟方點點頭,想了想,對李景達道:「四弟,你我本為一體,朕原不想讓你再冒箭矢,但如今國難當頭,看來還需你出馬。」
李景達抿了抿唇,把握的發青的手輕輕鬆開,深呼吸了兩次,方開口道:「若臣弟將兵,請殺一人祭旗。」
李璟稍稍坐直了身子,臉上不動聲色,問道:「不知要殺誰祭旗?」
李景達冷笑著站起,冷冽的目光在殿中大臣身上緩緩的看了一圈,方指著一人道:「就是他,李征古。」
樞密副使李征古好嚇一跳,忙道:「齊王殿下,你我無怨無仇,為何要如此害我?聖上——請為老臣做主啊……」
李璟皺了皺眉,不滿的看了一眼四弟,道:「雨師,出征大事,須得兒戲,李卿乃朝廷柱石,怎可玩笑,快快道歉。」
「正因為出征大事不得兒戲,所以非李征古的人頭不可。」
李景達轉身對著李征古,眼裡冷芒銳如利箭,「李征古,你該不會忘了柴克宏吧,堂堂奉化節度使,以三千弱旅破吳越五萬大軍的無雙良將,方率子弟兵過江,就發瘍而死,說——你這老貨該不該死!」
「他發惡疾,關老夫何事,你莫血口噴人。」
李景達倏的出手,一把揪住李征古,高高舉起,對李璟道:「皇兄,此獠非殺不可,否則將令難行。」
殿中再次寂靜,李征古徒勞無力的掙扎著,卻因頸部被掐著,無法出聲,一張臉迅速的漲成紫紅。
馮延巳大聲疾喝:「齊王殿下,朝廷之上,豈能如此公報私仇,李征古是否有罪尚未定論,怎可因賤卒呱噪,便如此侮辱大臣。」
「賤卒!呵。」
李景達一把將李征古棄之於地,冷笑道:「若無賤卒,國家何以保全?是你這手無縛雞之力的老貨上麼,呵……
買通於路獻漿的李家僕從正在揚州被千刀萬剮,我大唐將士們都在怒目觀看著,還需要再詳查什麼?也罷,便等你把他的罪審明了,某再出兵不遲。」
「你……你竟敢挾公事以要脅,聖上,齊王狂妄,目無朝廷,該革職下獄。」
李璟看了看一臉怒容的四弟,氣急敗壞的馮廷巳,躺地上裝死的李征古,再看看眼觀鼻,鼻觀地的宋齊丘,以及更多面無表情的文武大臣,終於長嘆一聲道:「雨師,此事你也只是道聽途說,李卿是否有罪,自有有司詳查,若果有罪,朕自會從嚴發落。」
李景達行禮如儀,語氣卻冷寒如冰,道:「三千將士的血書,血漬未乾,皇兄怎能視而不見?
臣弟請命,手刃此獠,血祭戰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