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捷馬拒槍萬全陣(二)(2/2)
「愚夫誤國……愚夫誤國吶!」
……
與壽州城滿城悲寂形成強烈對比的是正陽關外的周軍大營,歡聲笑語。
甲寅與陳疤子的步兵營再聚首,只相隔了一天,卻似有一年那麼長,見相熟的各位都安然無恙,都放下心來,開始喝酒慶功。
陳疤子十分開心,笑道:「這次運氣好,都快輪到我營頂前了,敵軍卻亂了,簡直是在白撿功勞。」
葉虎盛端起酒碗與甲寅碰了一下,笑道:「要說運氣,還是你們飛虎騎好,陣挑敵軍先鋒使,這可是全軍第二大功。」
「那是撞到花槍的槍尖上了……」
花槍止住甲寅的話頭,道:「別往我身上推。」
甲寅一時有些不明白,陳疤子笑道:「花槍說的不錯,這就是你虎子的功勞,推不得。」
見陳疤子一臉鄭重的往中軍帳那邊一示意,甲寅恍然大悟,笑道:「那就喝酒,兄弟們都幹了。」
正吃喝著,一騎飛速馳來,卻是李重進的親衛,說請陳將軍與甲校尉到中軍大帳一起慶功。
陳疤子與甲寅兩人都屬於不喜歡交際應酬的人,但大帥相請,不去也得去。
中軍大營里普通軍士已經開始吃喝,到處都瀰漫著酒香、肉香。
中軍帳前的坪地上,大車架搭底,上覆粗木板的簡易飯桌,一氣排開十二桌,卻只布了碗筷。
顯然李重進在領兵上還是有堅持,士卒先食。
陳疤子和甲寅尋了最靠邊的桌子坐了,正陪著笑與先坐下的幾位將軍寒暄,一位不受歡迎的傢伙擠了過來。
「甲校尉,某要與你再比一場。」
說話的是白興霸,上一次比武時只是破了一線油皮,都不算傷,但輸了臉面又輸了愛馬,白興霸的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甲寅有些無耐,道:「比武就算了,你那馬和你一樣,老愛廝咬打架,簡直就是害群之馬,你要,我就還給你。」
「真的?」
白興霸濃眉一揚,一拍桌子道:「你若果真送還與某,某便與你喝上三碗,一笑泯恩仇。」
甲寅見其喜色上臉,便道:「說出去的話,哪還有收回的道理,等下吃完飯,我就派人送來。」
白興霸歡喜的嘴都咧歪了,說夠義氣,要敘齒,論兄弟。
甲寅見其指縫裡還積著血污,顯然是洗個澡都馬虎的粗疏性子,怕他把手拍過肩來,便報了年齡,白興霸更樂呵了,說某比你大兩歲,看來你得管某叫兄。
閒聊不到一刻鐘,這一桌就坐滿了人,都是中下級的營將級別,互通了姓名,簡單客套兩句,豐盛的酒菜便端了上來。
喝不過兩碗,李重進與李谷分成兩隊,開始離席敬酒,此時的李重進意氣風發,看來這一場大勝,一掃他兩年多來的鬱結悶氣,爽朗豪放再次出現在他的身上,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好不快活。
還特意拍拍甲寅的肩膀,說果然英雄出少年。
不一會,李谷又過來,團圈敬酒以賀,再次拍拍甲寅的肩膀,說後生可畏。
然後,再坐下時,甲寅就感覺到酒桌的氛圍開始變化了。
椽子出頭,先受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