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我有一槊,可碎甲(1/2)
涼風微起,天空中的白雲悄然的變色為陰沉。
「嗷……」
許是感知到不一樣的殺氣,一直端坐鞍前冷眼觀看鮮血淋漓的小虎夔倏的全身皮毛炸起,身形前探,圓瞪虎眼,一聲長吼。
甲寅輕撫小虎夔,示意安靜,自己的寒毛卻忍不住炸了開來,一股戰意從小腹開始盤旋上升,執刀右手忍不住緊了緊。
花槍策馬近前,低聲道:「敵軍陣型嚴密,大櫓長槍,我軍不好沖陣。」
甲寅點點頭,馬兵只有在敵軍亂時才能發揮最大功效,如今馬力已疲,衝上去只有被屠殺的份,而對方如此多的大櫓,顯然弩矢所用也有限。
可若是就此退卻,卻未免也太窩囊,要不和敵將戰上一場?
花槍勸道:「此人用的乃是馬槊,非一般的強悍,不可力敵,先走為上。」
馬槊!?
甲寅忍不住再看向那長長的直刺雲霄的犀利殺器,心底里有一圈漣漪輕盪開來,原來多次進入夢鄉的馬槊,就是這般的威武麼。
他呆呆的看著沖天長槊,繼而閉目,感知著那澎湃的殺氣,竟似忘了身處何境何地。
林仁肇緊了緊手中的長槊,也在感受著槊杆那沉穩有力的顫動與欣喜,一絲感慨悠然在心底升起。
十二歲開始習槊,整整二十年抱著槊杆而眠,然而從戎十年,卻無機會動用一槊。
南唐滅閩,他無悲無喜,作為一名有名無實的偏將,甚至心裡還有一絲解脫,卸甲歸田也好,隱居山林也罷,就讓老祖宗的傳承於鄉野中遺忘罷。
只是每每撫著槊杆,又實在心有不甘。
沒想到的是,世上終究有識貨之人,先有力勸他出山的鴻臚卿潘承佑潘老,一介文人卻簡撥武夫於山野。
再有以親王之尊降階相迎的齊王,磊落光明,直接委以重任,就為出帳後隱約聽到的對話聲,他覺著,哪怕是今日戰死沙場,也值了。
他看了看對面那略顯稚嫩的青年將軍,忍不住嘴角扯了扯,世無英雄,卻讓小輩逞能。
他平伸長槊,再次暴喝:「林仁肇在此,可敢一戰。」
戰馬不安的開始盤旋,虎夔弓身伏背,呲牙咧嘴,呵吼有聲。
風勢漸大,空氣漸冷。
甲寅眯了眯眼,對面的虎頭玄甲將,丈八長槊平伸,猩紅披風漫舞,陣前屹立,宛如一尊天神。
一絲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這感覺,下邑城中提刀對戰劉霸刀時有,陝關道上與宋九重對拳時有,這是需要仰望的感覺。
劉霸刀是路邊頑石,宋九重是千仞高山,可你又是什麼東西?
仰望,呵!
他聽了聽不遠處還在不時響起的慘叫聲和喊殺聲,握刀的手鬆開再握緊,如此三次,方要催動戰馬,花槍道:「我來。」
甲寅輕微搖頭,道:「既是擋路的大河,就該親趟。」
他將小虎夔往花槍鞍上一放,用力一挾馬腹,胸中戰意倏然勃發。
大青馬感知著主人的心意,奮蹄揚鬃,其疾如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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