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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老成謀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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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廷魯,字叔文,少負才名,頗有文采,甚得南唐皇帝李璟的歡心。

他早兩年監軍攻福州,指揮失誤,損兵折將,遺棄軍實戎器數十萬,國帑為之虛耗,獲罪於國,朝議斬立決。在其兄馮延巳與宋齊丘等人合力相救下,才免於一死,先是流放舒州,後尋機會又赦免其罪,先遷中書舍人,再以工部侍郎出為東都留守,上任不過三月有餘。

眼見來人氣勢洶洶的直闖進來,他先不滿的對胸前亂顫的侍妾冷哼一聲,這才抬頭怒道:「爾等何人,竟然如此無禮。」

來將先把血劍在侍妾光潔的玉背上正反一抹,這才用劍輕拍馮廷魯的臉頰,道:「久聞馮侍郎文採風流,原來卻是愚蠢如豬之徒,著實令人失望。

某家姓曹名彬,奉聖上令,即日起接管揚州城。哦,忘了說明,是我大周聖上之命。」

跟著進來的鐵騎甲士哈哈大笑,馮廷魯兀自不信,側著臉避讓劍鋒,怒道:「劍鋒甚利,須傷某之美髯,玩笑已過,還不收劍?」

曹彬一劍削去,馮廷魯只覺頭皮一涼,然後便見亂發紛紛飄落,這才明白不是玩笑,顫著舌頭問道:「你……你們真是周……周軍?」

「大周皇帝駕前龍虎騎,特來取汝狗命……」

曹彬話音未落,馮延魯的膝蓋已重重的落在地上,「將軍饒命,馮某願降。」

曹彬看著這位保養的十分滋潤的南唐重臣,心中為那位從未見過面的南唐皇帝默哀,良久無言。

……

永安宮前,甲寅打馬盤旋,看著高比城牆的土牆,和牆上那高聳著一排排尖錐,滿臉的不置信。

「這就是永安宮?」

那捉來的倒霉鬼嚮導哭喪著臉道:「這就是,說是永安宮,就是監牢呀,你看這院牆比城牆還高,看到這洞了沒有?這是遞食口,裡面的人二十年不曾出這大門一步,聽說……聽說裡面的人兄妹為婚,生下的都是痴呆兒……」

秦越滿臉怒容,兩眼通紅,暴喝道:「夠了……開門……」

被李行揪著的守衛戰戰兢兢的道:「小的無鑰匙,鑰匙在江寧皇宮吶。」

「給我砸,砸……」

鐵戰下馬,高舉大斧,幾下將門上的鐵鎖斬斷,用力一推,卻是不動,想來是門後還有玄機,索性以斧作鋤,沿著那遞食口,一通猛劈,斬開一個能容人進出的大口。

秦越想往裡進,被甲寅一把推開,低聲道:「我和花槍進,你們在外接應。」

秦越抿著嘴,點點頭。

甲寅和花槍鑽進洞內,見裡面是個大坪,雜草叢生,裡面的宮殿已經七歪八倒,一群男女老少正目光呆澀的看著他倆。

甲寅打了個寒顫,轉身對著洞外喊道:「衣服,快找衣服來。」

……

……

揚州被突襲的消息不過半日便傳到了一江之隔的潤州城,駐守潤州的大都督燕王李弘冀差點驚掉了下巴,不過這位年僅十九歲的大都督很快就鎮定下來,當即擂鼓聚將。

「諸位,東都被逆周所襲,該如何待之?」

謀士黃宮道:「敵情未明,我軍該整軍備戰,待斥候探得確切消息,再作定奪。」

部將趙鐸道:「不然,敵軍遠襲,必是輕騎疾行,兵必不多,只需一員驍將,領軍三千,便可一舉奪回。」

「嗯,孤與趙將軍所思略同,不知哪位將軍敢渡江擊敵?」

「末將願往。」

李弘冀見其人年約二十五六歲,劍眉朗目,英氣逼人,正是聞知戰事,即辭去撫州刺史職務,效死請戰的柴克宏。

雖然其先父柴再用勇猛善戰,積功封至德勝軍節度使,但由於柴克宏平時行為放蕩,只喜博奕飲酒,從不言兵,朝廷猶豫,還是其母親自上書,表稱克宏有父風,可為將,願以性命擔保,朝廷這才以柴克宏為右武衛將軍。

但樞密副使李征古卻頗為看不起,給的兵全是老弱無力者,領的軍械全是朽爛鏽污貨。

初來潤州時,尤如叫花子軍。

這樣的軍隊……

李弘冀有些猶豫了,想了想還是直言相問:「柴將軍,你部剛剛組建,雖有三千,但皆羸弱老邁,甲具不全,何以迎敵?」

柴克宏道:「兵不在精,而在於用。揚州乃我東都,久承太平,方被逆周所趁,想來如今已是醒悟,只要我援軍兵臨城下,城中必然反擊,周軍縱是兇悍,又怎敵我軍民同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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