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飛斧將(2/2)
某吃軍糧近二十年,有些事最清楚不過,那鐵戰臨陣簡撥,再有本事的的也不可能立時就管的住手下兵,再加上他出身差,那就更不行了。」
秦越一拍桌子,道:「對頭,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呢,可這城防守如此嚴密,我們又如何進攻?」
陳疤子笑道:「落了千斤閘,這東城和北城防守必定薄弱,因為城裡只有一營人,民壯也只能協守而已,若是夜間偷偷的上城,最多兩刻鐘,就能占據城牆。
以你我,花槍、甲寅的身手,只要在牆上借一次力就能翻身上牆,堅守一時半刻的問題不大,然後大夥抬梯登城。
我們多弩弓投矛,等南城西城的敵軍主力趕來,我們已經居高而下的擺弩陣了。
要知道城裡弩弓顯然並沒有多少,否則昨天偷城的兄弟不可能全身而退。」
秦越眼睛一亮,眼盯著輿圖開始沉思。
如果,真按陳疤子所言,那麼攻下霍丘似乎並不是太難,在同等數量上,虎牙營的裝備與戰力明顯高於一般的軍營,這在上次軍營大比武時就可以看出來,。
血殺重甲步,飛虎重甲騎。
全營從防禦來說,也就山越營的弓手差一些,其它最次的也有掩心皮質比甲。
所以,只要攻上城頭,區區一個縣防的營兵,有信心在較少損失的前提下拿下。
但如何出其不意的偷上城頭是個問題?
他在想問題,其它人就不好打擾,個個坐著思考,唯有趙山豹坐不住,屁股挪了幾下,終是湊到陳疤子身前,輕聲問道:「陳頭,能不能開個禁,喝碗酒?」
陳疤子兩眼一翻,懶的理他。
秦越卻歪了一下頭,嘴角噙著笑意道:「是該喝一碗,不,大夥都好生大吃大喝一頓。」
「真的?」
「真的。」
秦越笑道:「我們身後一定有尾巴吊著,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好好吃喝一頓呢?」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紛紛叫好,當下出去殺豬宰羊,捉雞打狗,整一個匪幫下山。
虎牙營人多,又要看守著徵集來的糧草,便在村外沿著大路邊上支起一長排大鍋,大火熊熊的燒著。
待到日暮時分,各式肉香串和著,酒香也開始在晚風中飄蕩。
村外的柳樹林中,三個漢子不約而同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其中一個橫眉漢子道:「麻的,他們在這吃香喝辣的,俺們卻要受凍挨餓。」
另一個道:「要不我們回去匯報,他們在這又是吃肉又是喝酒的,乾脆讓上頭帶著人馬來抄了他們。」
「對,這就走。」
……
霍丘縣令殷松得到探子回報已是戌時三刻,呆坐半晌,最終還是沮喪的揮揮手,道:「我縣兵力單薄,只能堅守城池,四郊之鄉民……只能委曲他們了。」
「令四城小心戒備,不得有誤。」
「諾。」
虎牙營吃吃喝喝熱熱鬧鬧的直到亥時,卻也不再進村擾民,個個就在村口外的糧包上和衣而睡,漸漸的有鼾聲四起,與時不時打著響鼻的馬匹動靜給這夜色平添寂靜。
提心弔膽了一整天的謝家集人這才長鬆一口氣,紛紛上床休息。
大多數人都在想,倒底是王師,豬呀羊的還給錢,那三斛糧交的不冤,真換來了平安。
只有地主老財謝秉坤一家面對空蕩蕩的倉庫痛心疾首,多年積蓄一朝亡。
「別嚎了,地還在,屋還在,人還在,就行了,人家也有良心,還給咱們留了半年糧呢。」
一家之主謝秉坤虎倒餘威在,一聲輕喝止住了婆娘媳婦的啼哭,摸黑上了廳堂的二樓,在放著壽材的里壁摸了摸,發現平平整整的沒有損壞,心裡終是舒下一口大氣,心道還好,還好,還有翻身的底本兒。
他轉身下樓,倏的兩眼睜的大大的,驚訝的看著窗外。
村口那堆喝的暈乎乎睡的死沉沉的丘八竟然動了,一個個不聲不響的牽馬提刀,悄悄的向東而去。
該死的,怎麼不走光,還留一隊人在幹什麼。
他發現自己的心又開始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