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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義社十兄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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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便把書抄上百遍,否則還要你喝這苦丁水。」

「啊……你果然是在故意折磨我。」

春妞一捂嘴巴,羞怒道:「什麼叫故意整你,為你治病知不知道,快開始練字抄書。」

甲寅哀嚎一聲,開始提筆。

前幾日,與春妞說起伊夫子,春妞得意的拿出三封信來,甲寅就羞愧了,心想一年多了,自己也才托蘇家寄過一封信,沒想到春妞竟然每三月就會寫一封信給夫子。

自己與她一比,實在差太遠了。

忙問春妞要了筆墨,準備給夫子寫信,可惜少久未提筆,字寫起來一觸一團墨,春妞看不下去,開始催逼他練字,然後,抄藥方……

這種感覺,對甲寅來說,比與那光頭藥人對視還要無聊痛苦。

不過光頭藥人也不與他對視了,前天也不知是春妞針扎對了還是扎錯了,他的右手竟然能動了,到了昨天晚上,左手也有了知覺,然後那藥人不再看甲寅,改看書了。

甲寅只好老老實實的練字,抄藥方。

小虎夔在院外不停的東竄西盪,一會上樹,一會躍牆,也不知春妞給它吃了什麼東西,這一個月來身子瘋長,已露猙獰惡相。尖爪、利齒,不敢再隨便觸碰,小虎夔尚不滿足,還不停的啃咬樹皮,骨頭,磨牙,刨爪。

祁三多坐在院中,扁著嘴,耷著眼,苦著臉,雙腳搭架在藥碾上,不停推拉,發出「咣咣」的聲響,這單調的聲音十分有魔力,令人昏昏欲睡。

一缽藥材終於碾完,祁三多腳一縮,竄進屋子,有氣無力的道:「虎子,求你快點好起來吧,不然某要發瘋了。」

甲寅放下筆,甩甩手腕道:「我也想呀,可肋下還是受不得力,沒辦法,趁春妞現在沒來,趕緊睡一會吧。」

祁三多就興奮起來,往床上一滾,道:「這可是你說的,等下要幫某打掩護呵。」

甲寅繼續提筆,才寫三字,祁三多「啊呀」一聲,然後向外飛奔,甲寅沒回頭,知道其多半又中了春妞的陷井了。

果然,不一會,外面就傳來祁三多低聲下氣的求饒聲和春妞的叉手喝斥聲。

讓賠蠍子?

甲寅摸摸鼻子,心想幸好沒偷懶午睡。

他抄了一個多時辰,心中的不耐終是浮了起來,咬著筆尖呆看院中出神,心想過去都快二十天了,京中的師父會不會知道自己受傷的消息?

要是七娘知道了會怎麼辦?

要不要寫封信報個平安?

甲寅左思右想了好一會,覺得該寫一封信回去,便換了信箋,斟酌了許久,寫下「蘇娘子」三字,覺著不妥,又換一張,工工整整的寫上「蘇子瑜」,更覺不妥,再換「蘇七娘」還是不妥,一連寫了十幾張,總共還沒寫完整一句話,信箋卻用完了,他沮喪的一棄筆,將廢紙團成一團,全扔進了紙簍里。

甲寅用力的搓搓臉,長嘆一口氣。

師兄怎麼說的,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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