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四二章 留得青山在(2/2)
「除了大天師,公主還有秦將軍。」媚兒道:「秦將軍聰慧過人,他如果知道慶王活著,也同樣會擔心公主的處境。他對公主有情有義,不會坐視不顧。」
麝月正要說話,卻聽到外面傳來急促腳步聲,隨即便聽到李承慶聲音道:「你們退下,本王要與公主議事!」
陳遜聲音傳來:「沒有公主允許,誰也不得擅入!」
「你們自以為能攔得住本王?」李承慶聲音不怒自威。
麝月心知李承慶過來找自己,卻被陳遜等人阻攔。
她知道陳遜等人武功雖不弱,但此時與李承慶動手,那是自尋死路,吩咐道:「陳遜,讓他進來!」
媚兒也是擔心陳遜等人有失,迅速過去打開門。
李承慶背負雙手,緩步走進來,向媚兒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媚兒看向麝月,麝月微點螓首,媚兒只能出門去。
李承慶掃視了一圈,這才走到一張椅邊坐下,目光看向麝月,唇角泛起一絲淺笑,聲音卻是柔和:「二十年沒見,當初那個小公主已經出落成傾國傾城的美人,先帝有知,也能瞑目了。」
「如果父皇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未必能瞑目!」麝月也是在距離李承慶頗有些遠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李承慶微皺眉頭,道:
「你是不是還在怪皇叔?」
「你這樣問,不覺得荒謬?」麝月針鋒相對。
李承慶嘆道:「看來你真的對我有誤會。你是怪我殺了長孫元鑫,從你手中奪過兵權?」
「其實你用不著這樣。」麝月道:「如果你真的想要兵權,根本不用去殺死長孫元鑫,直接與我相見,難道我還能不將兵權交給你?不錯,你是李唐正統,復興李唐,那些擁戴李唐的忠誠義士應該追隨你。」說到這裡,唇角泛起一絲輕蔑的笑意:「可是你卻覺得我會死抓兵權不放,自作聰明刺殺了長孫元鑫,為了兵權大費周章,慶皇叔,二十年不見,你似乎比從前愚蠢得多。」
李承慶卻是發出怪笑,道:「自作聰明?當年就是因為我和李氏族人太過愚蠢,才會導致李氏皇族被血洗。這二十年來,我就像孤魂野鬼一樣,只能藏身在暗處不見天日。我每時每刻都是小心翼翼,擔心自己的行蹤泄露。我比誰都清楚,只要京都那邊得知我一絲一毫還活在世上的消息,他們就會不惜一切代價追殺我,將我碎屍萬段。我不能死,我不能讓李家的血脈在我這裡徹底斷絕。所以我沒有辦法信任任何人,人心難測,如果有人知道我的身份,誰都有可能出賣我。這麼多年來,我學會了兩個字,那就是小心!」
麝月微蹙柳眉,也知道李承慶所言不差。
「如果換做是你,經
過了這二十年,難道無法學會小心?」李承慶嘆道:「所以我每走一步,都要做最壞的打算。小心駛得萬年船,我每一步都不能錯,踏錯一步,萬劫不復。」
麝月淡淡道:「所以你不相信我會交出兵權,才會大費周章部署這一切?」
「一個長孫元鑫,對於復興李唐大業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李承慶凝視著麝月道:「如果李唐江山真的能復興,我甚至可以將自己的性命也獻出去。麝月,當今天下,只有你我二人才能擔起這副重擔,所以你我應該同舟共濟。」
麝月冷笑道:「慶皇叔,我現在是你的階下之囚,卻不知你讓我如何與你同舟共濟?」
李承慶沒有說話,目光銳利,只是死死盯著麝月的眼睛。
片刻之後,李承慶才開口道:「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想復興李唐,是真心還是假意?你可以給我一個答案,無論說什麼,我都會相信。」
「我需要給你答案嗎?」麝月似笑非笑:「你不是說過,我是要與我的母親聯手,將擁戴李唐的忠誠義士一網打盡嗎?既然你都這樣認為,我還有什麼話可說?」
李承慶嘆道:「如此說來,你是想讓先帝死不瞑目?」
「慶王爺,你也無需費唇舌。」麝月道:「我知道你還有事情有求於我,你想讓我做什麼,不如直接說出來,這樣我反倒會覺得你很坦誠,高看你兩分。」
李承慶微一沉吟,終於
道:「我需要你寫一封密信。」
「給秦逍?」麝月笑道:「你想讓我給秦逍寫親筆信,讓他效忠於你?」
李承慶道:「我只想讓你請他來徐州一趟,共商大計!」
麝月一怔,隨即發出嘲諷笑聲:「你害怕秦逍,所以讓我騙他來徐州,讓他自投羅網?慶皇叔,看來我方才沒有說錯,你比當年愚蠢得多,這樣的要求,你覺得我會答應你?」
「你錯了。」李承慶正色道:「我沒有要加害他的意思。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為了復興李唐。你覺得這個要求很可笑,只因為你並無從李唐的利益考慮。如果你真的當自己是李氏皇族血脈,以國事為重,就不會覺得我所言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