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一一章 喪心病狂(1/2)
西林汗瞥了沈玄感一眼,搖頭道:「不不是!」猶豫一下,終是道:「大單于,其實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哪天被下了毒,只是記得第一次寒毒發作,是在四年前!」
秦逍心想攣鞮可敦也是在四年前被悄無聲息地種下了寒毒,這西林汗被種毒的時間倒是與攣鞮可敦差不多。
攣鞮可敦身上的寒毒,是化為昊天將軍的洛月所為,卻不知西林汗是否也同樣是被洛月種毒。
畢竟按照可敦的說法,洛月和三絕師太當時在草原上以尋藥為名活動,既然去過賀骨,就很有可能也到過步六達。
「初始發作,倒也不算很厲害。」西林汗道:「但是此後每一次發作的間隔越來越短,而且毒性也是越來越強,我找到巫醫診斷,巫醫竟然竟然查不出任何情況。」
秦逍心中感慨,知道西林汗當時遭受的折磨卻是非比尋常。
千夜曼羅之毒詭奇無比,巫醫沒能查出來,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本以為是部族之中有人要毒害我,所以暗中查詢下毒之人。」西林汗苦笑道:「但始終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大單于道:「你既然身中奇毒,為何沒有告訴我知曉?」眸中顯出寒意,冷冷道:「我明白了,你當年懷疑是我對你動手,所以不敢張揚。」
西林汗忙道:「不敢,大單于,我!」
「你繼續說!」
「我被這寒毒折磨一年多,幾乎難以承受,數次想過自盡。」西林汗嘆道:「可就在我決意要自盡擺脫痛苦的時候,突然有人送來一份禮物,他讓我麾下的衛士送過來,當時並沒有顯身。我打開禮物,裡面有一封便箋和一瓶藥水,那便箋上只寫著解藥二字。我將信將疑,但那兩天正是毒性發作之時,那天我感覺到藥性發作,便將那瓶藥水飲盡!」
「那瓶藥水可以解毒,然後你就為了解藥,任人擺布。」黑河吐屯冷笑道。
西林汗道:「不錯。你們沒有經受過那種折磨,自然不知究竟有多痛苦。如果換做是你們,你們也會做出同我一樣的選擇。」
「貪生怕死就貪生怕死,不用給自己掩飾。」東林汗雙手握拳,盯著西林汗,目光顯出凶厲之色。
「對方此後定時就給我送來解藥,他對毒性發作的時間預估得很清楚,往往都會在毒性發作前幾天就將解藥送到。」西林汗道:「不過對方卻一直沒有露面,而且在信箋中警告我,讓我不必去查他的身份,他會按時將藥送到,如果我多生事端,解藥就會消失,所以所以我擔心對方中斷解藥,就沒有追尋,按期等待解藥送過來。」
大單于看了沈玄感一眼,問道:「那你是什麼時候認識他?」
「三個多月前。」西林汗道:「那一天他帶著解藥突然出現,也是戴著面具,對我說有事情要請我幫忙。」
大單于向沈玄感問道:「這幾年是你一直給他送藥?」
「不是他。」沈玄感沒有說話,秦逍卻已經道:「這幾年他一直待在黑山,黑山距離步六達有數百里地,騎快馬往返至少也有十幾天。圖羅赫體內的寒毒已經進入膏肓,每個月至少也會發作一次,沈玄感不可能每個月都會給他送藥。他是黑山匪的頭領,如果每個月都要離開黑山十幾天,必然會讓其他人起疑心,所以我確定這幾年送解藥的絕不可能是他。」
沈玄感只是淡淡一笑,也不說話。
「秦將軍說得對。」東林汗也道:「大單于,我也覺得不會有人每個月往返送解藥。送藥之人定然一直待在步六達,他手中有許多解藥,只是分期送給圖羅赫而已。」
「這已經不重要了。」大單于道:「圖羅赫,數日前你帶沈玄感來見我,還說此前並不認識他,原來你三個月前就已經見過他。」
西林汗低著頭道:「是我欺騙了大單于。」
「他找你幫什麼忙?」
「他!」西林汗欲言又止,斜瞥了沈玄感一眼,才道:「他他讓我給烏丸延下毒!」
帳內頓時一陣騷動。
「他知道大單于每年都會召集諸部頭領秋狩。」西林汗圖羅赫額頭冷汗直冒,卻還是供認道:「秋狩之時,諸部頭領大都會到場,所以所以他讓我找機會給烏丸延下毒。」
????????????????東林汗步六達海怒視沈玄感,問道:「你與烏丸吐屯有什麼仇怨,要讓圖羅赫下毒害他?」
「我與他無冤無仇,甚至沒有見過他。」沈玄感嘆道:「他只不過是隨意挑選的一件工具而已。」
大單于嘆道:「不錯,烏丸延只是一件工具。你們當年既然能對圖羅赫下毒,要給烏丸延下毒更是輕鬆,其實根本用不著圖羅赫幫忙。而且給誰下毒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讓圖羅赫親手散布疫病之源。只有如此,烏丸延才能被你死死綁住,不得不聽命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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