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六一章 後手(1/2)
麝月站在馬車上,遠遠看著秦逍。她神色平靜,但眼眸之中卻滿是柔情。
終究還是他。哪怕是在最不可能的時刻,他還是出現在自己身邊。而秦逍也是遠遠看著麝月,神色柔和,嘴角帶著一絲微笑,目光移動,落在麝月身邊那丫鬟身上,秦逍自然一眼便認出那正是長孫舍官,也是含笑點頭。
麝月和長孫媚兒能夠從牢籠脫身,媚兒自然知道這一切都是秦逍安排,看著秦逍的目光也是帶著感激之色,見秦逍點頭,也是點頭回應。
麝月目光移動,落在了李承慶的身上。慶王看起來似乎還很鎮定,但他身邊的葉朝軒卻已經是臉色驚亂。
從一開始,無論是葉朝軒還是李承慶,都知道麝月在這場角逐中所起到的重要作用。
可到頭來,依然是被秦逍抓住了破綻,讓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
「李承慶,你殺害長孫元鑫,軟禁本宮,當真是為了復興李唐?」麝月沒有廢話,直接斥道:「你的野心,是想利用天下忠義之士,助你奪取皇位!」麝月這話一說,四下里又是一陣譁然。
雖然李承慶也是李唐皇族,但他今日極其突兀的出現,許多官員和軍士心中詫異,對李承慶雖有敬畏之心,但一時之間還真是難以生出擁戴之情。
反倒是麝月,已經來到徐州數月,比起李承慶,更得眾人擁護。特別是江南軍,那更是從骨子裡奉麝月為主。
這時候麝月兩句話一說,江南軍士們立時都將目光盯向李承慶。長孫元鑫在江南軍中有著無與倫比的威望,且不說他親自統領多年的杭州營,即使是揚州營和蘇州營軍士,對他越是敬畏有加。
而且比起李承慶的言辭,至少江南軍對麝月的言辭更為信任。李承慶自然看到江南兵眼中顯出的殺意,忽然仰天大笑起來,看著麝月道:「麝月,你可忘記你的母親是誰?夏侯篡國,你身上流淌著夏侯氏的血脈,終歸是母女連心,竟然在此污衊本王。本王知道,你與秦逍串通一氣,想要敗壞本王名聲,本王豈會讓你得逞?」葉朝軒自然也明白,麝月出現,情勢已經不在慶王的完全掌控之中,立刻跟腔道:「我們已經得知,妖后擔心天下忠義之士起事,所以才故意派遣麝月前來徐州,假模假樣要舉兵討伐夏侯,實際卻是讓各路豪傑挺身而出。如此一來,天下義士聚集在徐州,妖后便妄想著一網打盡。大家都知道,京都兵馬早就集結在豫州,卻遲遲沒有動作?你們可知道是何緣故?就是想等待更多義士前來徐州。」抬手指著麝月道:「這位公主殿下存心不軌,所以王爺才會將她軟禁,就是擔心此人與京都兵馬裡應外合。」李承慶卻已經沉聲道:「胡海彪,本王令你立刻將麝月拿下!」胡海彪跪在地上,聽得李承慶吩咐,扭頭瞧過去,卻沒有動彈。
「怎麼?胡統領是想追隨叛黨?」葉朝軒見胡海彪不動彈,冷笑道:「你可莫要後悔。」他語氣充滿威脅之意,其他人不知內情,但胡海彪自然知道葉朝軒的意思,那分明是要以家眷威脅自己。
秦逍卻忽然笑道:「王爺自以為徐州當鋪是在你的掌握之中,卻不知你是否知道諸位將領的家眷在何處?」李承慶瞥了秦逍一眼,只聽秦逍淡淡道:「你確實在當鋪安排了暗梟監視范忠,似乎是將范忠掌握在手中。可是這些年,真正掌理當鋪的終究還是范忠。當鋪那些人雖然知道大先生的存在,可沒有幾個見過你的真面目,他們跟隨范忠多年,效忠的卻還是范忠。你可以監視范忠一人,卻無法監視當鋪所有的人。」目光逼視著李承慶,冷笑道:「你想從范忠口中逼問沈無愁的下落,你更想知道他究竟將那些家眷轉移到何處,只是范忠卻沒有告訴你一個字,你根本不知道他們現在到底在哪裡。」李承慶眼角微跳,淡淡道:「所以今日你前來,卻是早就留有後手。」
「我又如何敢輕視大先生?」秦逍道:「只不過你以家眷威脅大家,手段實在是有些卑劣,若是李唐列祖列宗知曉,恐怕都會以你為恥。」便在此刻,卻聽得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車廂內傳出來:「爹爹,爹爹!」分明是個孩童的聲音。
周圍諸人都感驚訝,本以為麝月和那丫鬟出來之後,車廂內不會再有別人,誰也沒有想到車廂內還有一名孩童。
卻見那戴著斗笠的車夫已經伸手進去,從裡面牽出一名八九歲大的男童,爾後那車夫領著孩童下了馬車,一隻手牽著,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那孩童直接帶著向胡海彪走過去。
胡海彪看到那孩童,神色驚喜交加,立刻起身,加快步子衝上前,而車夫已經放開手,那孩童跑向胡海彪,歡喜叫道:「爹爹,爹爹!」胡海彪一把將孩童抱住,眼圈瞬間泛紅。
眾人此時才明白,這孩童竟然是胡海彪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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