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六四章 你死我活(2/2)
李承慶這才轉過身,抬頭盯著秦逍,冷笑道:「本王倒沒有想到,你能說服夫子出山。」
「我沒有本事說服夫子。」秦逍淡淡道:「夫子儒門領袖,只是要維護天道而已。我今日來見你,先私後公,先解決你我之間的個人恩怨。」
李承慶似乎很不喜歡仰頭看著秦逍,足下一點,輕飄飄
地掠回祭台上,單手背負身後,瞥了范忠的無頭屍首一眼,道:「你想為他報仇?」
「不錯。」秦逍道:「他因我而死,我自然要為他討回公道。」
李承慶笑道:「你終究不是成就大事之人。區區一個太監的性命,值得你要和本王拼命?他們都只是螻蟻,生而為蟻,就該成為我們利用的工具。死了一隻螞蟻,就能讓你意氣用事,這樣的性情,又如何能夠做大事?」
秦逍搖頭道:「我也沒有想過做什麼大事,如果所謂的大事需要像你這樣薄情寡義,那做成的大事又有什麼用處?我處事的道理很簡單,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他因我而死,所以無論你是誰,你的性命都要賠給他。」抬起頭,望向天空,喃喃道:「因你一人,死傷無數,其實你就算死一萬次,只怕也難贖罪過。」
江南之亂死傷眾多,而草原大疫,更是有無數生命消失,這一切卻都是拜李承慶所賜。
李承慶是否還有更多的人命債,秦逍管不了,但長孫元鑫和范忠兩條命,就足以讓秦逍對他生出殺心。
李承慶卻是仰天大笑,撫須道:「秦逍,你自問有實力殺死本王?」他只使了個眼色,便見到一直待在祭台上的道士們迅速閃動,轉瞬之間,六名道士已經將秦逍團團圍在當中。
秦逍見得這幾名道士身法輕靈,一看也都不是泛泛之輩,心知這些人肯定是李承慶麾下的高
手。
此人暗中積蓄實力近二十年,自然籠絡了一批厲害角色,追隨在他身邊的肯定也都不是普通角色。
台下的麝月見得眾道士圍住秦逍,雖然知道秦逍武功了得,卻也是擔心無比,失聲道:「小心!」
兗州營胡海彪早就已經蓄勢待發,見得道士們出手,立時握住刀,便往前衝出幾步,而身後的將士們也都是紛紛拔刀,欲要隨同衝上去。
他這邊一動,其他各營將士也都是紛紛拔刀,徐州營喬冀握刀在手,臉色陰沉,厲聲道:「誰敢動手?」卻也是一副兇狠模樣,並不因為徐州營的兵力處於弱勢有絲毫畏懼。
祭祀現場的情勢,本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兩大宗師對弈,秦逍和李承慶蓄勢待發,而駐營將是各為其主,也都做好了廝殺準備。
胡海彪這一動,立刻引得駐營紛紛拔刀準備廝殺,而外圍負責維持秩序的徐州營兵士也都顧不得外面的百姓,拔刀在手,從四面八方圍攏上來,人數雖然不多,但氣勢卻很足。
數千百姓里三層外三層擁擠在一起,今日本來是要湊熱鬧來看祭祀儀式,誰成想竟然發生如此大事,雖然大家也不知道什麼大宗師,更不知道麝月和李承慶之間的恩恩怨怨,也不知道秦逍為何對李承慶充滿敵意,但這樣的熱鬧,也是看得有滋有味。
但此刻軍士拔刀,竟似乎要在這祭祀現場廝殺,各營都是殺氣騰騰,百姓們
都是大驚失色,早有人大叫道:「快跑,快跑!」
百姓們當然知道殃及池魚的道理,本來只是要看熱鬧,可不想將性命丟在這裡,有人叫喊,立時就有大批的百姓紛紛四散逃竄,唯恐遭受連累。
一時間吶喊聲、哭叫聲、怒罵聲混成一片,沒有軍士維持秩序,百姓們如同無頭蒼蠅一般亂竄,踩踏無數。
秦逍瞧見各營欲要火併,心知一旦真的廝殺起來,後果不堪設想,沉聲道:「都不要動,誰也不要動!」
他運氣發聲,雖然現場內外此刻已經是叫聲一片,但他的聲音卻宛若天雷,清晰地傳開出去,在場的將士們都是聽得清清楚楚。
胡海彪和董承等將領聽到秦逍聲音,這才停下步子,高舉戰刀,呼喝麾下軍士不要輕舉妄動,不過方才一陣動作,兗州、豫州和江南三軍卻已經將徐州營幾百號人圍在了當中,占據了有利的態勢。
小師姑見得場面混亂,更是不敢離開夫子身邊,抬頭看向秦逍,見得六名道士將秦逍團團圍住,雖然也有些擔心,卻也知道秦逍如今的修為非比尋常,除非面對的是八品境甚至是大宗師,否則秦逍無懼任何對手。
李承慶卻是單手背負身後,冷冷盯著秦逍,秦逍又如何不明白李承慶的心思,知道李承慶是利用六名道士試探自己的武功。
雖然李承慶聽過秦逍的情況,知道秦逍的實力,但兩人畢竟沒
有交手過,李承慶也還不知道秦逍真正的深淺,以六名道士圍攻秦逍,那自然是想從旁觀察,親眼看看秦逍的身手,如此接下來對決,也就更有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