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六零章 狠招(2/2)
麝月在車廂內聽得清楚,冷笑道:「澹臺懸夜,你倒還真是有自知之明。你禍國亂民,乃是我大唐第一國賊,本宮當然會手刃逆賊。」
「所以大天師如果想要取晚輩性命,現在就可以動手。」澹臺懸夜倒也鎮定,「晚輩在這皇城多年,就算是死,也想死在城內。」
他話聲剛落,卻感覺身後輕風忽起,心下一凜。
他知道自己的實力與袁鳳鏡相差太大,對方若要下狠手,自己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隨即感覺到一掌輕拍在自己的背部,出掌很輕,並無疼痛之感,但隨即便有一股寒氣從後背湧入,澹臺懸夜驚駭之間,那股寒氣就如一隻奇快無比的蟲子一般,在自己體內經脈迅速飛跑,直接到了心口處,他只感覺心口一陣刺疼,隨即那股寒氣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天師,你你做了什麼?」澹臺懸夜暗暗運氣,並無感覺身體不適。
袁鳳鏡淡淡道:「三年之內,你安然無恙,若是三年過去,你還能活著,我會為你療傷。」
「什麼意思?」
「靈羽真經的勁氣可以在你心口存在三年。」袁鳳鏡道:「你雖然已是大天境修為,但千萬別想著祛除這道勁氣,否則心臟會瞬間被撕裂,立時斃命。」
澹臺懸夜臉色駭然。
「這三年內,你也不要繼續修煉,修為越高,心口勁氣一旦感受你體內勁氣增長,便會生出反應,直接撕裂心臟。」袁鳳鏡道:「三年過後,我會收回這道勁氣。」
澹臺懸夜身體僵住。
他實在沒有想到袁鳳鏡竟然會來這麼一手。
如此一來,就等於是斷絕了自己繼續修煉的道路。這當然是極其兇狠的一招。
修到了七品大天境,澹臺懸夜當然想要更進一步,甚至想著有朝一日成為大宗師。
畢竟每一名踏入武道修為的人,都是以成為大宗師為最終目標。
但袁鳳鏡卻極其殘酷地切斷了他這條道路。
最要命的是,袁鳳鏡將這股勁氣衝進自己的心口,自己的性命就被袁鳳鏡掌控。
他此時恨不得將袁鳳鏡千刀萬剮,卻偏偏又不敢有絲毫的反抗。
「陳遜,你來趕車!」
袁鳳鏡吩咐道。
陳遜立刻從車後過來,澹臺懸夜瞥了陳遜一眼,終是起身,走下了車轅頭,眼看著陳遜坐了上去,牽住了馬韁繩。
「澹臺將軍,請開門!」陳遜看了澹臺懸夜一眼,淡淡道。
澹臺懸夜雙手握拳,臉色慘白,看了袁鳳鏡一眼,終是抬起手臂,向堵在丹鳳門前的禁軍將士們做了個手勢,禁軍這才散開,有人上前去打開了厚重的丹鳳門。
陳遜也不廢話,抖動馬韁繩,催馬便走。
澹臺懸夜和數百禁軍眼睜睜看著隊伍穿過丹鳳門,出了皇城。
四周的禁軍見到宮車出城,這才紛紛湧上來,數名將領湊到澹臺懸夜身邊,齊聲道:「侯爺,是否要將他們拿下?」
澹臺懸夜眼看著出城的隊伍緩緩離開,眼眸中的顯出陰狠之色,雙拳緊握,青筋暴突。
「城中還有武-衛軍,現在去召集兵馬,還可以將他們盡數誅殺。」有獎領低聲道:「侯爺,末將現在就去通知武-衛軍。讓他們調兵抓捕御天台的那伙反賊!」
澹臺懸夜瞥了那人一眼,閉上眼睛,沉默了片刻,才道:「關閉城門!」
眾人都是一怔。
「侯爺,難道就這樣放他們走?」
澹臺懸夜當然知道,無論是袁鳳鏡還是麝月,只要走出京都,都將成為大患。
麝月這面旗幟肯定會豎起來,也將成為極大的威脅。
而袁鳳鏡更將是自己恐怖的夢魘。
如果這時候派人召集兵馬,調動武-衛軍甚至是神策軍,當然能將袁鳳鏡等人圍住,也肯定能夠將麝月等人誅殺,但是否能夠殺死袁鳳鏡,他根本沒有任何把握。
袁鳳鏡雖然不可能與千軍萬馬廝殺,但以大宗師的實力,要避開兵馬遠離京都,那絕對有能耐做到。
只要殺不了袁鳳鏡,那麼接下來死的肯定是自己。
他抬手捂在自己的心口,運功調息,根本感覺不到那股寒氣的存在,但之前他也確實清晰地感覺那股寒氣到了自己的心口才消失,而且心口那一陣刺疼,分明是寒氣對心口造成的影響。
「派人盯住他們。」片刻之後,澹臺懸夜才沉聲道:「不可輕舉妄動,更不能攔阻他們,但一定要死死盯住他們,看看他們究竟要往哪裡去。」目光卻是不自禁投向東北方向,目光如刀。
他知道,遙遠的東北,還有一個可怕的人物正在盯著自己,如果麝月真的要往東北去,那邊如虎添翼,自己將面臨更大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