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六九章 私生女(2/2)
麝月心有餘悸,知道李承慶的算計其實已經很周密,但他唯一沒有想到的便是夫子竟然親自出山。
沒有夫子,李承慶自然是占據絕對優勢,而且他身邊還有屠夫這位大宗師,秦逍就算是神通廣大,也無法正面扳倒李承慶。
「李承慶再也無法興風作浪。」秦逍柔聲道:「我定然會全力輔佐公主復興李唐,公主不必擔心。」
麝月抬起頭,凝視秦逍,道:「其實李承慶一死,純正的李唐血脈幾乎斷絕。」
「還有公主。」秦逍道:「公主依然可以代表李唐。」
麝月卻是低下頭,沉默許久,才道:「有件事情,終究是要讓你知道的。」
秦逍疑惑道:「何事?」
「我也不知道這個時候告訴你是否合適。」麝月幽幽嘆道:「可是我不想瞞你。如果這世間只有一個我不想欺騙的人,那就是你。」看著秦逍道:「你為何不坐在我身邊?你嫌棄我嗎?」
秦逍有些尷尬,只能道:「公主誤會了,只是!」
「那你坐過來。」麝月道。
秦逍猶豫著,尋思是否要將自己是大唐皇子的真相告訴麝
月,但這個念頭升起,立刻就被自己否決。
麝月如果得知真相,他實在不知道麝月是否能夠承受如此打擊。
其實他之前就已經下了決定,這件事情無論如何也不能對外公布,更不能讓麝月知曉,一切都有自己來承受。
他不想麝月受到那樣沉重的傷害。
他自從知道自己的出身後,心中懊惱不已,只恨自己當初貪戀了麝月的美色,有了夫妻之實。
可是他也知道,這不能全怪自己,更不能怪麝月。
誰能想到,西陵一個偏僻小村子裡出來的男孩,竟然是大唐皇子。
命運弄人。
「罷了。」麝月見秦逍沒有動,苦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太笨,處處受制於人?」
秦逍沒有猶豫,站起身來,直接坐到麝月身邊,甚至握住麝月的手,柔聲道:「公主是天底下最聰慧之人。只是權位之爭,步步陷阱,刀刀見血,公主比起那些真正的陰謀者,還是太過單純,才會落於下風。只是你不用擔心,無論何時,我都會在你身邊,不會讓人欺負你。」
被秦逍握住柔荑,麝月只覺得全身一陣溫暖,竟是不自禁向秦逍靠過來,秦逍雖然心理壓力太大,但還是任由麝月靠向自己肩頭,一隻手臂輕輕環在麝月身後。
他知道麝月承受的壓力也不小,如今李承慶垮台,自己又在她身邊,她才會真正卸下甲冑,變成了一個柔弱的女人。
說到底,她此時需要的正是一股
溫情。
「公主說有件事情想讓我知曉,不知道是什麼事?」秦逍道:「你我之間,不必忌諱,有什麼難處,都可以和我說。」
麝月沉吟片刻,才道:「其實這件事情我也是離開京都之前才剛剛知曉。如今知道此事的人除了我和媚兒,就只有聖人和大天師!」
「大天師?」秦逍詫異道:「公主說的是御天台的那位大天師嗎?」
麝月輕嗯一聲道:「是。」頓了一下,似乎是下了決心,終於道:「我是大天師的女兒。」
秦逍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奇道:「大天師的女兒?大天師不是在宮裡坐鎮御天台,並未娶親生子嗎?他哪來的女兒?是了,公主,你你說誰是他的女兒?」
「我!」麝月坐起身,半側身,盯著秦逍眼睛道:「我在宮裡差點自盡,是大天師出手救了我。那時候我才知道,我我並非先帝血脈,和李家沒有任何關係。我不姓李,而是姓袁。大天師袁鳳鏡才是我真正的父親。」
秦逍身體一震,怔怔看著麝月,張著嘴,似乎停止呼吸。
「我知道這件事情匪夷所思。」麝月苦笑道:「但事實確實如此。大天師和聖和夏侯有一段舊情,這才有了我。其實我的身份很卑賤,是他們的私生女。我那時候才知道,為何大天師身為大宗師,卻能夠二十年如一日在宮裡待著?原來他都是
為了夏侯,為了他愛戀半生的那個女人。可是夏侯最終卻讓他失望,他一招看透了夏侯的薄情虛偽,這才帶著我離開了京都。」看著秦逍眼睛,輕聲道:「我不能瞞你,我不是大唐的公主,這就是我想告訴你的秘密。」
秦逍雙目圓睜,一臉震驚,可是很快,他的瞳孔之中竟然顯出興奮之色,陡然之間,竟是一把抱住麝月,站起身來,抱著麝月如同風車般旋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