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四五章 弒父之心(1/2)
淵蓋寅存有弒父之心,著實讓秦逍感到震驚。
可是這樣的事情都從淵蓋寅的口中說出來,秦逍心知淵蓋寅今日所言,應該都是比較坦誠。
否則他不至於將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都說出口。
「你可知在大唐,弒父屬於大逆不道?」秦逍淡淡道。
淵蓋寅也是淡淡道:「那麼在大唐,如果有殺母之仇不去報,是否也是大逆不道?」
「淵蓋建殺了你母親?」秦逍吃驚道。
淵蓋寅平靜道:「那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淵蓋建還沒有成為莫離支,他只是渤海五候之一。我方才說過,他最早娶過門的大婦死去之後,又新娶了一位大婦,而且很快就幫他生下了嫡子淵蓋武。我的母親雖然生下了我,但從來不曾有名分,只是府里的一個奴婢。可正因為生下了我,反而遭到了新大婦的記恨。」
「因為在她之前,你的母親還是為莫離支生了一個兒子。」秦逍道:「雖然淵蓋建並不喜歡你,而且你是庶子身份,但終究還是進了淵蓋族譜。大婦覺得你們母子的存在,讓她很不舒服。」
淵蓋寅笑道:「不錯。新大婦出身於渤海貴族世家,她雖然生下嫡子,但在位列上還是次子,所以她心中對我的母親自然十分厭恨。她處處為難我的母親,後來甚至將她調到她的身邊作為女僕服侍。」
秦逍微皺眉頭,心中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母親遭受各種折磨,不到半年,就因為疲累過度患上重病。」淵蓋寅提及往事的時候,語氣卻還是平靜自如,倒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那年冬天的一個夜裡,母親因為疲憊,沒有聽到大婦的叫喚,被大婦懲罰到院中跪著。寒風刺骨,大雪紛飛,她就那樣跪了整整一個晚上,次日一早,已經凍僵。」
秦逍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話。
「而那天晚上,淵蓋建就躺在大婦身邊。」淵蓋寅笑道:「他第二天早上看到我那凍僵的母親,讓人直接將她隨便找了個地方埋了。我最後要見母親一面,還要半夜偷偷摸到荒墳地,自己用雙手挖開墳墓,才能看到她那張臉龐。」
秦逍知道,只有將仇恨刻入到骨子裡,才會用這樣的平靜的口氣說出這段悲慘往事。
「我知道,莫離支既然有了淵蓋武這樣的嫡子,我這個庶長子是死是活就已經不重要。」淵蓋寅嘆道:「所以我必須要讓大婦知道我對她毫無威脅,多少年來,我在她面前就像一條卑賤的狗,她說什麼,我都會拼命去做好。我是淵蓋武的兄長,但是我卻一直將淵蓋武當做自己的主人,他可以任意取笑我,甚至可以當著我的面輕辱我的妻子,我還要笑臉相迎。其實滋味真的不是很好。」
秦逍雖然同情淵蓋寅的遭遇,卻也知道,這樣一個人,其隱忍之心當真是恐怖。
如此人物,一旦出手,勢必是心狠手辣。
「所以你要殺死淵蓋建,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報仇?」
淵蓋寅道:「仇要報,國也要保。於公於私,你覺得我是不是都該殺死淵蓋建?」
「你這樣一說,我確實能理解你為何要殺他。」
「這麼多年的隱忍,我保住了性命,也讓莫離支和大婦對我沒有那麼深的防備。」淵蓋寅道:「我在渤海也暗中結交了一批過命的朋友,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做些什麼,他們都會以死相助。」
秦逍想了一下,才問道:「淵蓋建不死,你就不敢輕舉妄動?」
「不敢!」淵蓋寅很坦誠道:「他是渤海真正的主人,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威。在渤海國,順其者昌,逆其者亡,沒有人以全族的生死作為賭注去反抗他。只要他活著,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刺殺淵蓋建?」秦逍笑道:「我挾持你,你竟然還想僱傭我,這實在是我沒有想到的。」
淵蓋寅也是笑道:「傉薩大營守衛森嚴,你卻能出入自由,我身為渤海傉薩,竟然被你輕而易舉地挾持為人質,你的實力已經足夠讓人欽佩。以你的身手,再配合我的幫助,要刺殺淵蓋建,並非難事,而且我可以保證你能夠全身而退。」摸著鬍鬚道:「一旦成功,你可以得到我的感謝,無論需要什麼,只要我能拿出來,決不會推辭。而且淵蓋建一死,我就有機會掌控渤海,那麼渤海與大唐的刀兵之爭,就會被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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