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三章 滅頂之災(2/2)
這次計劃,從頭到尾白掌柜都參與其中。
甚至從某種角度來說,如果沒有白掌柜,宇文家未必會輕舉妄動。
宇文老侯爺臉色冷峻,此時他終於明白,宇文家所謂的機會,只是白掌柜的利用手段而已,宇文家實際上成為了朝廷剿滅甄家的工具。
樊子期終於道:「兄長,現在你是否明白,你自以為是掌控棋局的人,但恰恰已入棋局,成為了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即使淪為棋子,也是朝廷的棋子。」老侯爺肅然道:「宇文家為朝廷鋤奸,何錯之有?」
白掌柜淡淡笑道:「老侯爺為何如此肯定自己除掉的一定是奸臣?甄家是忠是奸,只在於那兩封密函是真是假,依侯爺之見,那兩道密函到底是真是假?」
宇文老侯爺瞳孔微微收縮。
「我知道侯爺的心思。」白掌柜嘆道:「大公子將兩封密函呈給您的時候,您已經不在乎密函真假,只要以此為證據除掉甄家便可以,你自以為朝廷到時候也一定會相信證據是真的,可是.....密函的真假,只能由我說了算。」
宇文老侯爺一顆心往下沉。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苦心的謀劃,出現了一個天大的破綻,而這個破綻,正是白掌柜。
「這兩封密函,是從乞伏善的地下密室找到。」白掌柜道:「找到這兩封密函的人,是秦逍和唐蓉。」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才緩緩道:「要
證明這兩封密函的真假,他二人的口供加上我的證詞,就可以讓朝廷知道的一清二楚。」
樊子期道:「兄長,我方才說過,密函如果是真的,朝廷自然會將宇文家視為大功臣,可如果密函是假的,宇文家濫殺無辜,而且還是朝廷的侯爵,那麼宇文家自然也就大禍臨頭了。」
「唐蓉雖然是我的義女,但她背後另有高人。」白掌柜道:「我無法確定那人是誰,但如果所料不錯,一定是朝廷的人,所以唐蓉會將密函的真相告知那位幕後高人,那位幕後高人也很可能會將密函之事告知朝廷。」看著老侯爺道:「所以這第一位證人的供詞,對宇文家一定很不利。」
宇文老侯爺竭力顯得鎮定,但他去拿茶杯的手已經微有些輕抖,不只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憤怒。
「第二位證人是我自己。」白掌柜道:「我既然是效忠朝廷,自然不會對朝廷有隱瞞。那兩份密函是我親手偽造,爾後讓唐蓉找機會放到了乞伏善的地下密室,目的自然就是為了構陷甄家投敵叛國。」他說的十分平靜,老侯爺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原來真的是你做的手腳,你既然承認那就好了,如果朝廷要追究密函的真假,你偽造密函,難逃其罪。」
「侯爺忘記了,世人都知道我是侯爺的心腹。」白掌柜嘆道:「為了宇文家,我在兀陀呆了近二十年,為此還為宇文家送了一雙腿。如果我料的沒有錯,紫衣監的檔案之中,一定會將我記成是宇文家頭號走狗,也一定是侯爺的心腹。如果我供認是候爺讓我偽造密函用以構陷甄家,找到今次的機會剿滅甄家取悅朝廷,相信不會有人懷疑。」
宇文老侯爺勃然大怒,厲聲道:「白靜齋,你......!」劇烈咳嗽起來,樊子期卻已經起身過來,輕撫宇文老侯爺的背部。
「至於第三位證人秦逍,我知道他和大公子交好。」白掌柜緩緩道:「可是比起大公子,這世上還有他更在意的人,那個人對他有救命之恩,而且待他如子,那人可以為他不惜性命,而秦逍同樣也可以為那人不惜生命,他們是真正的生死之交。」頓了頓,卻是向宇文承朝這邊望了過來,依稀看到宇文承朝身側的秦逍,輕嘆道:「所以只要那人出面,他也不會包庇宇文家,只會說出事情的真相。唐蓉沒有對秦逍隱瞞密函是偽造的事實,而秦逍知道真相,他與甄家有生死之仇,所以此番也是借宇文家之手剷除甄家。」
宇文老侯爺氣息微順,白掌柜才道:「所以我們三人的口供只要被朝廷知曉,宇文家就會成為屠殺長信侯甄家的元兇,無論動機何在,這樣的大罪,也足以讓宇文家遭受滅頂之災。」
宇文老侯爺盯著白掌柜的眼睛,身體微微發顫,陡然間喉嚨發出「咕咕」聲,隨即「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來,灑濺在桌上,亦有不少濺在了白掌柜的衣襟上。
白掌柜卻是巋然不動,只是平靜地看著宇文老侯爺,不動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