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三章 取而代之(2/2)
「侍郎大人,不知道我的功夫,有沒有資格試一試?」對方淡淡道。
朱東山這時候已然明白,對方的武功實在是駭人聽聞。
相距幾步之遙,可以輕鬆讓凳腳折斷,那麼對方若要取自己性命,無聲無息之中便可做到,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抵抗的餘地。
一陣死寂過後,朱東山終於問道:「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這就看侍郎大人如何安排了。」那人道:「刑部衙門的布局我不清楚,聽說盧俊忠一直住在刑部後院,那是刑部十六房所在,除了刑部的人,外人進入十六房十有八九便會死在那裡,那裡面到底是怎樣一番格局,又有什麼埋伏,我一概不知。」
朱東山是聰明人,這一刻終於明白了對方的真正目的。
毫無疑問,對方確實是想要行刺朱東山,但顯然不是魯莽勇夫,而是要弄清楚狀況才會動手,但刑部後院就像紫衣監一樣,對外人來說是個極其神秘的地方,想要打探清楚刑部十六房的情況,並非容易的事情。
但作為刑部侍郎,對刑部後院的情況自然是了如指掌。
而對方的目的,顯然是讓自己做內應。
他眼角微微跳動。對方先前一番話,確實讓朱東山感覺到巨大的危機向自己壓過來,如果不及早作出應對,很可能真的會被盧俊忠當做替罪羊丟出去,到時候人頭落地的可不只是自己,以盧俊忠的手腕,朱家肯定是滿門被滅。
這當然是朱東山萬萬不能接受的結果。
如果盧俊忠真的被除掉,自己確實是當下唯一可以接替盧俊忠的人選,如果真的一躍成為刑部堂官,那當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而且對方的謀劃卻有道理,到時候將查辦夏侯家的差事丟給衙門裡其他人,選出一個替罪羊,如此方可自保。
只是要配合對方做內應,謀划行刺盧俊忠,這對朱東山來說,參與行刺盧俊忠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都以為滿朝文武對盧俊忠又恨又怕,但只有朱東山清楚,真正對盧俊忠畏之如鬼的恰恰是他身邊的人。
所謂伴君如伴虎,雖然盧俊忠不是皇帝,但他比皇帝還要讓朱東山畏懼,這十幾年來小心謹慎,不敢出錯,更是對盧俊忠表現的忠心耿耿,因為他很清楚,盧俊忠對待敵人和背叛他的人,必定是斬盡殺絕。
盧俊忠背後有大唐天子撐腰,本人有事冷酷陰鷙,如果自己真的與對方策划行刺之事,一旦到時候失手,盧俊忠查知自己參與其中,那麼朱家一門就只能是死無葬身之地。
他眼角抽動,半晌不語。
對方顯然很沉得住氣,耐心十足,一直在等待。
「如果你真的能除掉他,我可以幫蘇家洗刷罪名,還蘇瑜清白,也會儘快釋放蘇家族人。」許久之後,朱東山才道:「不過本官不會參與行刺。」看著對方,緩緩道:「蘇家族人的生死,只看你的計劃是否能成功,一切只能憑你自己去做,我不能幫你。」
那人也不廢話,起身道:「既然如此,就當我們今夜並無見過。」轉身便走,只走出兩步,朱東山已經急道:「等一下!」見對方停下步子,猶豫一下,才道:「盧俊忠是個很迷信的人,他的生辰是九月十八,所以每個月的十八日,刑房不會審訊,不見血光。」
「五天之後?」
「是!」朱東山道:「查辦大案之時,盧俊忠是不會輕易離開衙門,所以要殺他,只能在衙門裡下手。你不必想著去挾持他的家人,此人從不會將別人的性命放在眼中,他沒有子嗣,只有一妻一妾,你就算挾持他的妻妾,甚至殺了她們,他眼睛也不會眨一眨。」
「殘忍嗜殺之人,本就是天性涼薄。」
「如果你想除掉他,最好的機會,就是五天後。」朱東山嘆道:「那時候他一定會在刑部後院,不過按照以往的規矩,至少有六名刑部高手隱藏在後院之中,任何人潛入後院,一旦被發現,那幾名刑部高手便會一起出手。」神色肅然,道:「這其中至少有兩名四品中天境,剩下幾人也都修為不低,而且一旦驚動了這些人,他們發出訊號,在衙門裡執勤的刑部差役會迅速前往增援。他們都是久經訓練,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後院完全封鎖,說得誇大一些,那時候連只蒼蠅只怕都飛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