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九章 粗中有細(2/2)
薛克用道:「本將是粗人,說話做事從來都是擺在檯面上。你說的貴人到底是誰,如果連他是誰我都不知道,本將又如何能確保此事不會東窗事發?你說本將會得到提拔,不瞞你說,本將還真想往上升一升,可是你說的貴人是否真的能提拔本將,只憑你三言兩語,本將還是不能相信。」抬手摸著粗須道:「韓主事,本將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本將,這事情背後的貴人,到底是哪位?」
韓晝搖頭道:「貴人是誰,自然不能從下官口裡說出,這是規矩。薛統領如果不相信,半年得不到升遷,到時候直接來京找下官就是。」
「那時候找你有何用?」薛克用看似粗莽,但卻明顯很有心計:「本將前腳離開,你們定會立刻處理痕跡,到時候本將沒有任何證據在手,而且得不到升遷,找到你又能如何?」
韓晝皺起眉頭,道:「你是不相信下官?」
「你連幕後貴人是誰都不願意向本將透露,本將如何相信你?」薛克用目光冷峻。
韓晝猶豫著,薛克用卻已經壓低聲音道:「韓主事,本將今日幫你隱瞞,大家就是同坐一條船,雖然你覺得不會東窗事發,但這天下就沒有萬全之事。既然讓本將拼著腦袋隱瞞,總該讓本將知道為誰賣命。」看著韓晝眼睛,淡淡道:「至少你韓主事還不夠讓本將拎著腦袋辦事。」
「薛統領,實在對不住,別的事情好說,可是貴人的身份,那是萬萬不能說一個字。」韓晝十分堅決。
薛克用點點頭,道:「明白了。」猛地一轉身,鐵甲咔嚓一響,抬步便走,衝著車隊道:「走,去兵部.....!」
韓晝大驚失色,心想自己說了半天,這薛克用竟然無動於衷,知道這些軍人的脾氣又臭又硬,伸手一把抓住薛克用手腕,薛克用停下步子,扭頭先看了看自己手腕,這才冷冷道:「韓主事,這是什麼意思?」
韓晝鬆開手,一咬牙,低聲道:「下官可以告訴你,只是你要發誓守口如瓶,絕不能對外透露一個字。」
「好!」薛克用微點頭,韓晝這才湊過去,在薛克用耳邊低語一句,薛克用先是一怔,隨即眉頭鎖起。
「薛統領,你現在知道下官為何勸說你不要捲入進來。」韓晝對薛克用的表情很滿意,不無得意道:「那位貴人,可不是你能夠得罪的起。」
薛克用淡淡一笑,也不多言,直接回到自己的坐騎邊上,翻身上馬,一揮手道:「走!」卻並沒有讓車隊返回兵器庫,而是直接要帶著車隊離開武德坊。
韓晝臉色立變,加快步子上前來,急道:「薛統領,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薛克用淡淡道:「只不過要去兵部拜謝竇部堂,此番領取了兵器,總不能就這樣一聲不響地走了。」
武衛營守衛卻已經將柵欄攔住,那校尉沉聲道:「薛統領,公函沒有蓋印,不得帶著兵器離開。」
「找到了,找到了!」那校尉話聲剛落,後面傳來一個聲音,只見到秦逍正快步上前來,手中拿著官印,跑到薛克用邊上,恭敬道:「統領大人,是卑職疏忽了。我今晨到甲庫署換衣衫,官印放在了裡面,沒有收在身上,剛才跑回去找了一下,果然尋見。」見到那校尉手中拿著公函,上前道:「公函給我,我要蓋印。」
韓晝萬沒有想到薛克用出爾反爾,更想不到已經將那位貴人的身份告知了薛克用,薛克用不但沒有被嚇住,反倒堅持要將這批兵器帶出去。
公函沒有蓋印,車隊出不去,秦逍竟然恰到好處地冒出來。
此時此刻,這位主事大人心裡明鏡似地,知道今日東窗事發,全都是這位年輕令吏一手導致,瞧見秦逍拿著官印正要給公函蓋印,一時間又驚又怒,厲聲喝道:「秦逍,你.....你好大的膽子!」
秦逍根本沒有抬頭,拿了那小巧的官印,用力在公函上蓋了個鮮紅的印章,這才將公函遞給那校尉,這才轉過身,向驚怒交加的韓晝一拱手,笑道:「大人,官印找到了,幸虧沒誤了差事。」又向薛克用深深一禮道:「薛統領,公函已經蓋印,車上只載有甲字庫的兵器,其他三庫的兵器甲冑還沒有領取,所以有下官的印章,你們可以走出這道門。」
那校尉將公函遞還給薛克用,抬手道:「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