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一章 銀書(2/2)
「衛璧要平步青雲,定然是投靠了一位貴人。」宋士廉神色異常凝重:「他時常夜不歸宿,你猜測和那位貴人可能有干係,我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夜幕之下,大理寺監牢和京都城大多數的地方一樣,死一般寂靜。
大理寺監牢設在京都興化坊內,這裡不但有大理寺的監牢,刑部大獄也是設在此處,但凡結案過後的形犯,都會被送到興化坊監牢之內囚禁起來。
兩座監牢雖然同在一坊,但距離卻不近,而且規模也不一樣。
刑部大獄占地極廣,牢房甚多,關押千人都不在話下,而大理寺的規模就小得多,整個監牢也就容納二百來號囚犯。
雖是如此,刑部大獄曾經是人滿為患,近些年雖然沒有興起大案,也依然有眾多的囚犯關押其中,反倒是這十多年來,大理寺監牢一直都很空蕩,大半牢房甚至可以說已經荒廢。
為此大理寺監牢的獄卒編制一再縮減,最多時候也有三四十名獄卒負責看守,如今卻不過半數而已,比起刑部大獄上百號獄卒,簡直是天壤之別。
月光之下的大理寺監牢門前,夜間值守的兩名守衛都有些無精打采,只能有一句沒
一句地搭話打發漫漫長夜。
直到一輛馬車靠近監牢正門,兩名守衛才發現,瞧見那輛馬車很是普通,兩名守衛已經按住刀柄,其中一人沉聲喝道:「什麼人?」
馬車距離大門幾步之遙才停下來,趕車的馬夫戴著斗笠,看不清樣貌,馬車停下之後,車夫立刻起身掀開車帘子,一名身著黑袍戴著方帽的中年人從車內出來,站在車轅頭掃了一眼,這才下了車,徑直向大門走過來。
車夫也不擋在正門外,將馬車趕到一旁停靠。
兩名守衛見黑袍人衣著普通,對視一眼,一人沉聲道:「這裡是大理寺監牢,你是什麼人?再往前一步,可要對你不客氣。」
黑袍人從袖中取出一隻銀色箭牌,亮在守衛面前,淡淡道:「這是御賜銀書,銀書在手,無所不通,你們可看清楚了?」
兩名守衛都是大吃一驚,齊齊跪倒在地。
「帶老夫去見牢頭。」黑袍人收起銀書,雙手攏在胸口,聲音平靜異常。
兩名守衛立刻起身,一人過去打開了門,另一人則是引著黑袍人往監牢里去,到得院內,守衛躬身道:「老大人稍候,小的立刻去叫牢頭!」
黑袍人也不說話,不置可否,那守衛則是匆匆而去,只是片刻間,便瞧見一名衣衫不整的男子匆匆忙忙跑過來,顯得異常慌亂,瞧見黑袍人,已經跪倒在地:「小人大理寺牢頭陳順拜見老大人!」
「衛璧是關在這裡?」黑袍人淡淡問道。
牢頭陳順忙道:「是,今天一大清早就被押送過來,大理寺判定衛璧斬監候,收押在監牢,等待秋後問斬。」
「帶老夫去見他!」黑袍人吩咐道。
陳順一愣,有些猶豫,黑袍人語氣不悅:「怎麼,還要讓老夫再將銀書拿出來你看?」
「不敢。」陳順忙道:「小的這就帶老大人過去。」起身來,抬手做了個請勢,然後迅速跑到前面帶路。
大理寺監牢雖然比不得刑部大獄規模宏大,但也是層層關卡,要進入到監牢之內並不容易。
好在有陳順這位牢頭在前面領路,一路暢通無阻,一直到了關押衛璧的牢房前,黑袍人站在牢門前,透過牢房柵欄瞧見衛璧正坐在一張簡單的木床上,背靠牆壁,輕輕咳嗽一聲。
衛璧雖然被收監,但衣衫整齊,甚至髮髻也還齊齊整整,只是臉色有些難看,聽到咳嗽聲,扭頭過來,瞧見黑袍人,先是一怔,隨即顯出驚喜之色,幾乎是從木床上連滾帶爬下來,衝到牢門前,歡喜道:「杜.....杜先生,你怎麼來了?」
黑袍人卻是向陳順道:「你先下去吧。」
陳順猶豫了一下,終是不敢違抗,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主子讓我過來帶你離開。」黑袍人看著衛璧道:「衛大人,你可知道你幹了一件糊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