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七五章 有恩必報(1/2)
春雨貴如油。
一場春雨過後,天地之間似乎被洗刷過一遍,煥然一新。
東方的天幕一片白,碧空如洗,乾淨無比,讓人看在眼中也是心中一片愉悅。
麝月見得兩位大宗師並肩而立,一時也不好上前。
她環顧左右,倒是見得不遠處秦逍的身影,不過卻不見沐夜姬的人影。
「這可是你我相見的最後一面?」許久之後,夫子聲音才問道。
屠夫笑道:「你不喜歡看到我,我也不喜歡看到你,又何必再相見?」忽地扭頭看向不遠處的秦逍,向秦逍招了招手,那自然是示意秦逍過去。
秦逍猶豫一下,也不拒絕,小心翼翼走上前,拱手道:「屠夫前輩!」
屠夫卻是上下打量一番秦逍,似乎在鑑賞一件物件一樣,很快便笑道:「這便是你花了二十年打造出的東西?」
秦逍一怔,見屠夫看著自己,只是這句話有些莫名其妙,一時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罷了。」屠夫嘆道:「老夫子,我這輩子該做的事情從來不裝孬種,能不能做成是一回事,要不要做又是一回事。」
「這也正是老夫敬重你的地方。」夫子神色柔和。
屠夫笑道:「你讀書講道,我市井逍遙。說起來,你這老夫子算是廟堂人,我是市井夫。以前老屠夫心裡對你不以為意,只覺著有些人手裡拿著一本書,不過是作為遮掩,道貌岸然而已,遠沒有市井中人肝膽痛快。不過現在看
來,這廟堂之事,還是得你們這些讀過書的人看的明白。」他卻是抬起雙臂,伸了個懶腰,打了哈欠道:「走了!」
夫子微笑道:「多保重!」
「你死的時候,我不去弔喪,遙祭一杯酒而已。」屠夫卻是抬步便走,邊走邊道:「我死了,你也不會知道,街頭一卷蓆子也就足矣。」
秦逍和麝月見得屠夫說走就走,甚至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都是詫異。
兩人不禁對視一眼,都是不知道這場大宗師對決,到底誰勝誰負。
只等到屠夫背影消失,兩人終於都是向夫子行禮。
「此番若非夫子出手相助,後果不堪設想。」麝月恭敬道:「麝月在此謝過夫子!」
夫子聲音平和道:「麝月,你不必謝老夫,應當是老夫謝你才對。」
麝月一怔,抬起頭,一臉疑惑。
夫子轉過身來,凝視秦逍道:「慶王在哪裡?」
「回稟夫子,我用劍氣傷了他的經脈。」秦逍對夫子也是異常恭敬道:「但他並無死去,尚有氣息,只等夫子處置。」
夫子道:「你帶老夫去見他。」卻是吩咐道:「沐夜姬,你護送麝月先回去歇息。若無它事,你先配著麝月,回頭老夫有話要與你說。」
小師姑這時候已經從自己的帳篷內出來,應道:「夫子放心!」
麝月看了小師姑一眼,見小師姑的氣色竟是前所未有的好,雖然一聲男人的裝束打扮,但那張俏臉卻是白裡透紅,心想看
來昨夜這位劍谷門徒休息的很好,精神氣色俱佳。
秦逍此時卻是不敢去看小師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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