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四章 詭異的丈夫(2/2)
「做什麼的?」
「我.....我不知道!」魚玄舞抬起頭,看著秦逍道:「民婦沒有撒謊,民婦真的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的。」
秦逍目光銳利,盯著魚玄舞眼睛,似乎要看透她的心思,緩緩道:「你嫁了給他,連他是做什麼的都不知道?」
「民婦嫁給他之前,是蘇州樂坊的歌女。」魚玄舞輕聲道:「年輕的時候,民婦也曾做過花魁,能歌善舞,在蘇州也是小有名氣。我們這種人,即使是花魁,也就風光幾年而已,要麼趁年輕的時候被人贖了身做小,要麼等到人老珠黃無人問津,最後被人從樂坊趕出去,自生自滅。」
秦逍沒有打斷她,任她敘說,知道她說這些話並不只是為了向自己說明身世。
「年輕當紅的時候,有幾個男人想為我贖身,我瞧他們不上,以為能等到更好的,所以耽擱了,幾年過去,沒了名氣,人老珠黃,本來也要和其他人一樣,年紀一大就要被趕出樂坊。」魚玄舞苦笑道:「好在民婦的嗓子好,唱曲還湊合,所以留在樂坊里給客人唱曲,即使這樣,本來也唱不了幾年,最終的結局還是要被趕出去。四年前,我第一次見到相公,他出手大方,說我唱的好,此後每個月都會去為我捧場。」
能成為樂坊的常客,自然是不缺銀子,秦逍道:「他可有功名?」
「不是。」魚玄舞出自樂坊,自然知道功名就是當官的意思。
「商人?」
魚玄舞想了一下,也是搖搖頭:「沒有見過他販賣任何貨物。」
秦逍疑惑道:「非官既商,難道他祖上給他留下了大批錢財?否則月月為你捧場,那銀子可也花了不少。」
「他每個月會去樂坊三天,而且是連續三天,飲酒聽曲。」魚玄舞道:「三天過後,便不再出現,要等上一個月,他才會再次出現。我問他做什麼營生,他從來也不說,還告誡我說,不要打聽他做的事情,否則會永遠消失,所以在那之後,我從不問他是
做什麼的。就這般一年多,他每個月雖然只出現短短三天,但每一次出手都很是闊綽,我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來的那麼多銀子。」
「汪鴻才.....!」秦逍若有所思。
魚玄舞見秦逍沉吟著,不敢再說。
秦逍道:「你繼續說,你是如何與他成親?」
「其實.....其實也上不上是成親。」魚玄舞道:「他在蘇州的朋友並不多,但是與楊蔡的交情不錯,有時候會一起去樂坊飲酒,我那時候便認識了楊蔡,而且每一次都是相公結帳,從沒有讓楊蔡掏過銀子。有一次楊蔡喝多了,對相公說既然看中我,還不如幫我贖身帶回家裡,免得經常往樂坊里跑,銀子都讓樂坊掙了去。」
「是楊蔡勸說汪鴻才幫你贖身?」
魚玄舞點頭道:「是。相公聽了,當時只是笑笑,也沒有說話,我也覺得只是他們說笑,那年我已經二十有八,人老珠黃,相公不缺銀子,樂坊里年輕姑娘多的是,他只是喜歡聽我唱曲,真要找女人,找那些年輕的便好。可是我沒有想到,等次月他再來時,直接帶了銀子過來,幫我贖身,然後將我帶回了家。」
秦逍心想這汪鴻才倒是個奇怪的人,問道:「他待你不好,所以你要離開他進京?」
「他待我很好。」魚玄舞似乎在回想與丈夫在一起的時光:「每次回來,他都會給我帶衣服首飾,出門的時候,也會給我留下一大筆銀子,足夠我花銷。府里只有一個開門的老漢和一個做飯的老嫗,相公讓他們平日裡伺候我,我衣食無憂,他對我也素來十分關乎,噓寒問暖,只要.....只要不問他做什麼的,他從不發脾氣。」
「也就是說,你後來還問過?」秦逍問道。
「他幫我贖身,帶回家後,只是請楊蔡吃了頓酒,說是請楊蔡做媒人,娶我為妻。」魚玄舞幽幽道:「雖然沒有八抬大轎,也沒有三媒六聘,可是.....可是他卻真的娶我為妻。嫁給他之後,我才知道他每個月只在蘇州城內待上三天,其他時間不知去向,我不知道他去哪裡,也不知道他做什麼。那時候我才明白,為何一年多來,他每個月只去樂坊三天,而且還是連續三天,三天一過就消失了蹤跡。」
秦逍皺眉道:「你是說成親過後,你每個月也只有三天才能見到他?」
魚玄舞微微點頭:「是,每個月固定的日子,他就會回來,三天一過,他便出門去。我和他成親半年後,實在忍不住,有一次他離開前,我問他到底去哪裡,究竟是做什麼的,當時他看著我,樣子.....樣子很可怕,然後對我說,給我最後一次告誡,以後再不允許向他問同樣的問題,否則.....否則就會將我趕出家門,永不相見!」
秦逍也是詫異莫名,心想那汪鴻才究竟是幹什麼營生,都要對自己的妻子隱瞞。
------------------------------------------------------
本心如初無悔、afdasjk諸位兄弟的破費!